100年前,陳獨秀、胡適、魯迅、李大釗、錢玄同等先驅者,掀起了一場思想文化革新的新文化運動,提倡民主與科學(“德先生”與“賽先生”),科學的概念開始走進了受封建禮教束縛上千年的國人頭腦。當時,西方發達國家科學技術突飛猛進,科技成果日新月異,而絕大多數中國人仍然停留在牛車油燈和四書五經的時代。
“賽先生”在中國土地上又一次榮耀,應該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提出“科教興國”和“科學技術是生產力”,主持召開了全國科學大會,把科技人員和知識分子從“臭老九”提升為“主力軍”,由此推動了中國經濟建設將近40年震撼世界的大飛躍。中關村作為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和科技創新的綜合試驗區,所發生的無數故事、涌現的英雄群體和收獲的累累碩果,就是最生動的例證。
2016年5月30日,中國科技創新大會在人民大會堂隆重召開,習近平總書記代表黨中央提出“深化改革,推動創新”“把科學家的權利還給科學家”。在此之前,黨中央、國務院多次提出“大眾創業、萬眾創新”和“創新驅動”。科技創新已成為今日中國響遏云霄的音符。
“賽先生”100年后在中國大地上的走紅,無疑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想想100年來,“賽先生”在中國命運多舛,飽經各種戰亂沖擊。今年5月是文革運動肇始50周年,科技人員和知識分子就曾遭受過長期的歧視和折磨。
“賽先生”既然已經挺起了胸膛,完全應該為我們這個國家和今天這個社會肩負起更多的使命和責任。改革開放40年發展,中國已經取得了豐碩成績,但近年來許多問題愈加凸顯:產業低端、資源耗費、環境污染、經濟下行、資本外流、貧富懸殊、社會腐敗……如何通過科技創新,驅動經濟轉型和產業升級,進而推動社會民主的進步,顯然是一個重大的時代課題。
本期“封面故事”《“英雄”王峰》,可以說是“賽先生”旗下的一位闖將。這位藍港互動的創始人和董事長,曾在金山軟件公司與雷軍做過搭檔。如今,兩人都有了各自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雷軍創辦了小米,在智能手機領域披荊斬棘,并且投資了不少生態鏈企業,試圖用“新國貨運動”讓“中國制造”贏得世界尊重。王峰創辦的藍港互動,不僅成功上市,還在今年成立的“藍港影業”,正式跨界進軍影視圈,致力打造“影漫游”三位一體”新生態。王峰自己豪言:“藍港進軍泛娛樂業,目標是做中國的‘夢工廠!”
王峰的“英雄”夢,與當年陳獨秀、胡適、魯迅們夢寐以求的“賽先生”夢,應該是相通的。
“特別報道”《創新驅動:今天的課題》等一組文章,記述了本刊5月在北京科博會期間主辦的2016年中關村創新論壇。來自國內外和中關村的專家、學者、企業家們集聚一堂,共話科技創新和京津冀協同創新大計。未來中關村和中國的產業道路怎么走?不妨聽聽這些“賽先生”的聲音。
“經濟”版《“網紅經濟”的球面掠影》,“科技”版《徐春霞:愛心鑄就環保健康事業》、《人工智能:光榮與夢想》,“教育”版《從供給側改革看新經濟》、《“互聯網+教育”:在歷史的風口振翅翱翔》等文章,都是歌唱今日“賽先生”的篇章,可觀可聽。
“文化”版張頤武的《紀念楊絳先生》,記錄了5月25日去世的著名女作家、文學翻譯家楊絳先生的幾個印象片斷。楊絳先生與丈夫錢鐘書先生都是學貫中西的大學者。他們長達七八十年為中國科學文化的發展與傳播做出了不尋常的貢獻。人們在楊絳先生享年105歲時仙逝仍然十分痛惜,是有理由的。《火鳳凰熊希齡》也是一位值得紀念和敬仰的“賽先生”。這位民國首位民選總理,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做了許多開創性的利國利民的事情,如辦學堂、辦實業、辦報館、辦紅十字會、辦慈幼院等。1937年底,熊希齡突發腦溢血病逝,安葬在香港。1992年,香山慈幼院校友會將熊希齡遺骨從香港遷葬到北京香山。人們跨越歷史的云煙,執著紀念這位大寫的“賽先生”。
自從100年前《新青年》提出“德先生”和“賽先生”,經過多次歷史風浪的沖蕩,人們的生活字典中已鮮少出現這幾個字眼了。其實,它還是我們今天這個時代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