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亞汽車技術中心設計部執行副總監黃斌
與黃斌聊天,他說的最多的一個觀點就是:“我是幫助設計師實現理想的人。”當采訪結束后我也有同感,像黃斌這樣的角色應該比設計師更為稀缺,也更有價值。準確地說,黃斌現在的角色是設計管理,通俗一點就是泛亞所有量產車型,需要經過他從一張設計草圖變成現實的成品,這項工作聽起來不像那么有原始創意的滿足感,但是沒有了他,泛亞也不會這么多產和接地氣。
在上海交大畢業后,黃斌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雖然對汽車很感興趣,但是由于環境所限,他來到了當時如日中天的家電品牌美的做設計師,而他的領導則是在汽車設計界享譽盛名的董瑞豐老師。雖然是設計小家電,但董瑞豐把汽車設計流程完整地引入了家電設計,這也讓黃斌在設計流程上有了更深的認識,尤其是在數字化和設計管理方面,這也為他今后汽車設計之路打下了基礎。
1997年,通用計劃在中國成立設計中心,也就是現在的泛亞。當時第一任設計總監到上海交大挑選畢業生,一眼就看到了黃斌留在學校的油泥模型,感覺這個學生的設計有想法,而且手法很成熟。于是在1998年,黃斌進入泛亞,同期進入的還有日后成為他緊密合作伙伴的曹敏。這兩個年輕人很快在泛亞成長起來,隨后他們倆被派到美國通用總部進修,在這段時間里,兩個人的職業方向也發生了變化。“可以這么說,我與曹敏是雙打組合。他負責前期概念設計,而我負責量產設計,實際上就是在效果圖到量產過程中需要做設計的判斷和具體決策,對審美的把控,工程實現的穩定性,各種方案的取舍。”這個看似是偏流程管理的工作卻讓黃斌如魚得水。其實通用的研發體系效率很高,主要是設計,動力總成,工程三駕馬車并行,對于汽車公司更容易實施設計戰略,不僅僅是車型產出,更多是產品理念品牌塑造,技術方向等。
回國之后,他們開始了高強度的車型開發。黃斌接手的第一個項目就是君威的升級改款,保留A柱到C柱之間的車廂,前后都要做大的改動,這個項目的成功也奠定了兩人在泛亞的地位。最讓黃斌引以自豪的則是凱越的項目,當時通用引進了這款緊湊級轎車,有三廂和兩廂版。要知道凱越是設計大師喬治亞羅的作品,如何將凱越成功地印上別克的家族元素,這個挑戰無異于開發一款新車型。最后在黃斌不懈的努力下,三廂版凱越取得了空前的成功,與原版相比幾乎判若兩車,不僅僅在中國市場熱賣,還被通用作為全球車型在不同國家銷售。于是泛亞開始把品牌設計語言作為探索方向之一,開始研究什么才是中國人可以接受的別克品牌。當2006年通用在全球設計公司征集未來設計方向的時候,又是曹敏和黃斌這個團隊給出的“未來”概念車和第一代君越設計提案擊中了要害,最終在眾多競爭對手中勝出,成為了別克沿用至今的設計語言。此后的新君威,新君越采用的直瀑式格柵就是從“未來”概念車上繼承的元素。與此同時,他們對別克品牌未來的方向也有了清晰的認識。這些車型的成功也讓通用總部下定決心保留了別克品牌,讓歷史更悠久的奧茲莫比爾進了博物館。
從簡單的改型到參與通用全球化戰略,泛亞在通用整個研發體系中越來越重要,每年要承擔幾十個全新整車設計,如此高強度的研發節奏需要一個很穩定高效的設計流程作為保障,而黃斌的角色也從設計管理到整個項目流程的把控,幾乎每一款新車都要經過他的火眼金睛才能問世,他這個角色的重要性也變得無法替代。
后來泛亞開始全新平臺的研發工作,而不僅僅是已有車型本土化改造,其中最值得肯定的就是新賽歐系列車型,完全是由泛亞團隊從零開始打造的新平臺,全新設計語言。黃斌在產品開發初期就已經為他們確定了今后的換代升級方向,這也讓后面的工作更加高效和有針對性。
對于自己,黃斌有很強烈的家庭車情節,他的第一款設計作品就是家庭車,又是在中國土生土長的設計師,對市場有天生的敏銳度,也能將設計師天馬行空的概念完美地變成符合品牌要求和路線的產品。
“我并不在意最初創意是不是我的,雖然這一點對于設計師來說很重要,我的工作是將設計按照品牌脈絡呈現為產品,這個過程更有價值。”黃斌這樣評價自己的工作,也讓我們看到了中國設計師群體里更有價值的角色,未來他還會堅持這樣的路線,泛亞也會因為他們這群人的努力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