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翻譯中的英語雙關語

薛金子

（云南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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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漢翻譯中的英語雙關語

薛金子

（云南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摘要：雙關語是英漢翻譯中會經常會遇到的修辭手段，如何正確地分析、理解和表達雙關語便顯得尤為重要，這是英漢翻譯中的問題。

關鍵詞：英語；雙關語；英漢翻譯

雙關語(pun)是英語中常見的修辭手法之一。這種修辭手法廣泛應用于人們的日常交往、文學作品、以及廣告等諸多文體當中，巧妙地利用詞的多義、詞的諧音或是歧義等等，或者通過借題發揮、或者通過旁敲側擊，從而使得語言表達達到活潑有趣、機智幽默或是嘲弄譏諷的修辭效果，使得讀者讀起來詼諧有趣，讓人忍俊不禁，從而收到由此及彼的效果。與此同時，雙關語也是最難翻譯的修辭現象之一。雙關語使得同樣的一句話能夠同時傳達出不同的含義，用法獨到、引人入勝。英語中雙關語的構成通常來說包括兩個基本條件，即多義詞或者是同音異義詞和雙重情境（double context）。

一、英語雙關語的定義

雙關語這一概念，英語中用“pun”這一單詞來表示。根據牛津高階英語詞典上定義：“Pun- humorous use of words which sound the same or of two meanings of the word.”（雙關諧語，即用同音異義或一詞二義以為詼諧之用）。

所謂雙關語，是指用一個詞來表示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意義或引起不同的聯想, 或者用兩個或兩個以上發音相同或相近而意義不同的詞, 來表達一種幽默的效果，從而使得英文表達達到“一語雙關”的效果。

二、英語雙關語的主要分類

一般說來，雙關語的構成方式主要分為以下四種類型。

首先，從表層結構來說，包括一詞多義雙關，又稱為多義詞雙關（即語義雙關）和二詞同音雙關（即語音雙關）兩種類型；從深層結構來說，又可以進一步劃分為延伸雙關和仿擬雙關兩種類型。下面便對雙關語的四種類型加以詳細說明。

（一）語義雙關。

語義雙關是指巧妙地利用詞語或短語的多義性在某個特定環境下形成的雙關現象，這種雙關現象通常是利用同形同音詞, 在特定語境的作用下形成語義歧解或者語義的不同解釋。具體來說，是指在同一語境中通過運用一個詞語的兩種意思巧妙地達到幽默風趣的效果，使得讀起來別有一番韻味。語義雙關又稱為語義歧解雙關，通過語義雙關的運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達到表達上詼諧幽默的效果。然而，不容否認的是，語義歧解在交際過程中所造成的影響卻也存在消極的方面。因此，避免歧義和誤解已然成為了在修辭方面最應該遵守的基本原則之一，但是在翻譯的過程中如何正確處理雙關語也是十分必要而又無從忽視的。從大體上來看，語義歧解雙關的詞語在句子中的兩個含義都不是確定的, 并不存在主次之分。以下面例子做出說明與闡述：

E.g.1. A: Can you see a female?

譯文：你能會見一位女士嗎？

B:Of course, I can see a female as easily as a male.

Do you supp-ose I'm blind?

譯文：當然可以（看得見），我看女士和看男士是一樣地容易。難道你認為我是個瞎子？

分析：例子中的第一句話中A所提到的“see”的自身的含義是“約見，會見”，而對話中的B卻把它的含義歧解為“能看見（have the ability of seeing）”。這在很大程度上體現了在交際過程中同一個英語詞匯在不同的語境中所造成的語義歧解現象。這種歧解現象也顯然是具有消極影響的，A所要表達的含義是在詢問B是否能夠應約去會見一位女士，而B的回答大大曲解了A的意思，他回答的話深度體現了他對于A的不滿，以為A在嘲諷他，而且在不平等的關系中輕視他。這樣的由于一詞多義而造成的語義歧解現象俯拾皆是。

E.g.2. Women have a wonderful sense of right and wrong,but little-le sense of right andleft.

譯文：女性對善惡感覺驚人，而對左右感覺麻木。

分析：在上述譯文中，前半句中的“ right”一詞在“and”的連接下與后面的“ wrong”構成鮮明的對比，即“正”與“誤”、“對”與“錯”、以及“善”與“惡”，其詞性是名詞。而在后半句中，“ right”一詞與“and”后面的“left”相對應，其詞性也是名詞。

該句借用“right”這一同詞異義雙關的現象來諷刺女性方向感差，開車左右不分， 很好地達到了諷刺的效果。

（二）語音雙關。

又稱諧音雙關，是指利用拼寫相似、發音相同或相近的詞構成的雙關，即用發音相同或相近但意義不同的詞來代替所要表達的本意，意在此而言在彼的一種修辭手法。語音雙關一般分為兩類：

1.同音同形異義雙關，即讀音拼寫相同、意義不同的詞構成的雙關。

E.g.3.Your argument is sound, nothing but sound.

（你的論點響當當，除了聲音響亮以外，言之無物。）

分析：這也是同音同形異義的另一個典型例子。例句中有兩個“sound”，可以說是同音同形。其中第一個“sound”的含義是“合理的，完好的”；第二個“sound”的含義則是“聲音”。其中，后半句的“nothing but sound”暗含批評之意，是在強調“你的論點十分空洞乏味，毫無深刻含義，唯有外在的聲音的軀殼”。

2.同音異形異義雙關，即讀音相同，但拼寫、意義不同的詞構成的雙關。

E.g.4.Seven days without water makes one weak.

譯文：七天不進水，人就會虛弱。

分析：例句中的“weak”和“week”屬于同音異形異義詞，在這一語境中，由于“weak”和“week”屬于同音詞，而且異形、異義，因此本句話聽起來可以理解成以下這句話：

“Seven days without water makes one week.” 這樣，含義就演變成了：“七天不進水，就是一周。”這明顯曲解了例句的原意，與原句想要表達的含義大相徑庭。這就是諧音雙關中同音同形異義雙關的典型例子。

E.g.5.You earn your living and you urn your dead.

譯文：生前勞碌奔命，死后化灰入土。

分析：例句中的兩個詞“ earn”與“urn”屬于同音異義詞。其中，“earn”的含義是“贏得、獲得、博得、賺得”，而“urn”的含義是“火化”，這樣用在一起顯得形式上工整而俏皮，卻別有一番趣味。再如：

E.g.6.More sun and air for your son and heir.

譯文：我們這里有充足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對您的兒子——事業和財產的繼承人大有裨益。

分析：這句話屬于同音異形異義雙關，而且這是一則海濱浴場的宣傳廣告。從雙關語的語用手法來看，即巧妙地使用讀音相同，但拼寫、意義不同的諧音詞構成的雙關。句中有兩組讀音相同而拼寫和含義都不相同的單詞，包括“sun”和“son”（其中，“sun”的意思是“陽光”；而“son”的含義是“兒子”）；“air”和“heir”（其中，“air”的意思是“空氣”；而“heir”的意思是“繼承人; 后嗣，嗣子”）。通過兩對諧音詞的使用，使得句子讀起來結構上瑯瑯上口，旋律和諧悅耳，而且意境十分優美，能夠吸引廣大游客到海濱浴場來度假。這既在形式上滿足了句子內部結構的對等，又在語義上起到了有效傳達廣告宣傳的作用。例句中的雙重語境是雙關語的一個顯著特征，英語中的雙關語需要雙重語境去表現它的語用功能。在含義上，作者巧妙的使用雙關語來為明媚的日光和清新的空氣做廣告。在含義上表達出父母應該帶著孩子到海邊去享受假期，這對他們的繼承 ( 他們的兒子)有好處。使得這則廣告在含義上明顯更具煽動性，更容易讓人產生購買的欲望。

E.g.7 . If he do bleed，I’ll gild the faces of the grooms withal; / For it must seem their guilt ．( W．Shakespear，Macbeth)

譯文：“要是他還流著血，我就把它涂在那兩個侍衛的臉上;因為我們必須讓人家瞧著是他們的罪惡”。

分析：這句話出自莎士比亞的名作《麥克白》。這句話是典型的同音異形異義雙關，例句當中用“gild”和“guilt”是兩個發音相似的詞語，也可以稱的上是“同音”。句子利用這兩個同音異形異義的英文詞匯的特點營造了典型的語音雙關的氛圍。

（三）延伸雙關。

延伸雙關是指通過巧妙地運用某些語言現象（如構詞、發音等），從而在翻譯的過程中進行適度的引申并展開合理的聯想，最終達到使得譯文幽默風趣的目的。

E.g.8. —Why is a river rich?

—Because it has two banks.

譯文：—為什么這條河如此富有？

—因為它有兩個河岸（銀行）。

分析：本句是典型的延伸雙關的例子。句中的“bank”有兩個含義：第一是表示“銀行”，第二是表示“河岸”。把“河”與“河岸”聯系起來再自然不過，甚至是自然而然而并不經過刻意思考產生的；而“銀行”自然與“富有”相緊密聯系，所以通過合理的聯想，便達到了幽默風趣的目的。

E.g.9. -Which can run faster , heat or cold ?

- Heat. Because everyone can catch cold.

譯文：-哪一個可以跑的更快，熱還是冷？

-熱。因為每個人都會追上冷（感冒）。

分析：本句也是典型的延伸雙關的例子。例句通過巧妙地運用“catch cold”這一特殊的語言現象來進行適度的引申并展開合理的聯想，十分有趣，引人入勝。

E.g.10.

A: What is the worst kind of fish?

B: Selfish.

譯文：最壞的魚是什么魚？

分析：自私。這一引申雙關的例句中典型的單詞就是“selfish”，它的含義是“自私自利的”。這一單詞里碰巧含有一個“fish”。作者通過巧妙地運用這一特殊的語言現象，答非所問，歪打正著，卻含義深遠，引人深思，幽默詼諧。

E.g.11.A: Which is the longest word in English?

B: Smiles, because there is a "mile" between the firs t letter "S" and the last letter "s".

譯文：A: 英語中最長的單詞是哪一個？

B: 是Smiles，因為從第一個字母S到最后一個字母s，中間相隔一英里（mile）。

分析：這種引申雙關更為有趣。文中的“B”通過把“smiles”（微笑）一詞拆分成“s-mile-s”這三個部分，使得首尾兩個“s”之間包含有一個“mile”(英里)，構思巧妙，風趣幽默。

（四）仿擬雙關。

仿擬雙關，又稱成語雙關或者俗語雙關，是指為了實現一定的修辭功效，適應特定的環境，而故意模仿既有語言（通常是人們熟知的成語、諺語、明言和警句）的形式或格調，創造出偶發性的語言成分或言語作品的一種修辭方式。仿擬雙關在廣告中的運用尤為顯著。通過這種修辭手法的使用，可以使得語言生動有趣、幽默詼諧、引人入勝。這樣既增強了廣告的吸引力，又體現了廣告語言的藝術性，在潛在顧客的爭奪戰中，常常為廣告商們所青睞。有些廣告商為了快速吸引顧客的眼球并給消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喜歡移花接木地套用一些經典影視作品或著作的名稱，來使得廣告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E.g.12.Wearing is believing.

譯文：穿上了才知道。

分析：顯而易見，這是一則內衣廣告。通過模仿、套用和改編眾所周知的俗語“Seeing is believing”（眼見為實），使得樸實無華的語言產生強大的吸引力。

E.g.13. Where there is a way, there is a Toyota.

譯文：有路就有豐田車。

分析：眾所周知，這是一則關于豐田汽車的廣告語。制作者巧妙地仿效并套用和改編了我們熟知的諺語“Where there is a will,there is a way”,讓顧客很容易地受到吸引，正是人們耳熟能詳的名言警句才能喚起人們的親切感甚至購買欲。 當消費者想要買車時, 便自然而然地想起“有路就有豐田車”， 從而達到廣而告知的目的。

三、英語雙關語的修辭效果

（一）諷刺功效。

諷刺是雙關語的一大修辭功效。為了達到諷刺的目的，使人產生合理的遐想，表達效果引人入勝。

E.g.14. —“You are not eating your fish，

—”the waitress said to the man．

—“Anything wrong with it?”

—“Long time no sea ，”the man replied．

本段對話通過使用“Long time no sea.”來仿效“Long time no see.”這一常見的打招呼的英語句子，有效地達到了諷刺的目的。

（二）說服功效。

E.g.15. —Have a nice trip，buy － buy !

譯文：—旅途愉快，買—買（再見）。

分析：是一家免稅商店墻上的一則廣告。在顧客第一眼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很容易認為這是一句日常告別語，卻很快意識到這是雙關語的使用。“Buy － buy”和“bye － bye”發音相同，店主故意錯將“bye － bye”拼寫成“buy － buy”，其實意在說服旅客們多購買一些禮品和其他東西。有效地達到了說服消費者購買的目的，語言輕松，讓人容易接受。

（三）引人注意的功效。

雙關語語言簡練含義豐富，可以達到一次表達兩層含義的目的，而且其中一層意思往往非常凸現，足以達到引人注意的效果，因此雙關語常常被用于廣告語和新聞標題當中來引起讀者的注意。

E.g.16. Make your every hello a real good － bye ．

譯文：讓你的每一次告別成為真正的再見。

分析：這是一則電話廣告。剛看到這句話，人們很快會被弄糊涂，為什么說“你好”意味著“再見”呢? 這正是雙關語作用的凸顯。“good bye”一詞與“good buy”同音，廣告商借助“bye”和“buy”這兩個單詞的同音異譯現象來凸顯想要表達的真正含義，達到廣而告之的目的。從含義上，人們每打電話從說“你好”開始，可以順利通話到說“再見”結束，這一事實足以證明電話的質量絕無問題，足以吸引廣大消費者前來購買。

四、英漢翻譯中英語雙關語的翻譯方法

（一）以雙關譯雙關的方法。

E.g.17.Provost: Come hither，Sirrah． Can you cut off a man’s head?

Pompey: If the man be a bachelor，sir，I can; but if he be a married man，he’s his wife’s head，and I can never cut off a women’s head．

譯文：獄吏: 過來，小子，你會殺頭嗎?龐貝: 老爺，他要是個光棍漢子，

那就好辦，可是他要是個有老婆的，那么人家說丈夫是妻子的頭，叫我殺女人的頭——，我可下不了這個手。

分析：在本例當中，“head”的含義既包括“腦袋”，又包括“領導，負責人”，恰巧在漢語中“頭”也可以同時表達這兩層意思，因此，這樣的以雙關譯雙關的方法，可以同時保留原文的字面意思和雙關含義，從而達到一舉兩得的效果。

（二）以類雙關譯雙關。

E.g.17.The driver is safer when the road is dry ; the road is safer when the driver is dry ．

譯文：道路清潔，司機安全; 司機清醒，道路安全。

分析：在大多數情況下，要做到以雙關譯雙關并不容易，我們在翻譯的時候能夠譯出文章的深層含義已經很不容易了。而此時就需要考察譯者的文字功力，使得翻譯中體現出一些文字游戲的痕跡，進而提醒讀者要注意原文所要表達出來的修辭功效。文中的“dry”一詞可以指“干的”，還可以指“禁酒的”，這樣的表達形式上前后呼應、相互對照，可以引起讀者注意；而在內容上強調只有司機保持清醒的狀態才能保證道路的安全，這樣可以起到一定的原文的警示作用。

（三）以非雙關譯雙關。

在英漢翻譯的過程中絞盡腦汁也難于找到一個以雙關譯雙關、甚至是以類雙關譯雙關的方法，這需要譯者強大的文字功底。因此，常常需要采用用非雙關來譯雙關的翻譯策略，這時，譯者一般需要把原文的雙關含義明朗化。

（四）編輯手段。

有時為了充分表達原文的效果，將編輯手段與其他翻譯策略結合使用對雙關語的翻譯也十分有效。編輯手段包括括號加注法、腳注、尾注，以及在一篇翻譯作品的前言或后記中加以評論等等。編譯手段由于使用較少且一般不建議使用，在此便不加贅述。

五、結語

在英語表達中，雙關語是常見的修辭手段。在英漢翻譯中，雙關語的翻譯策略就顯得尤為重要。除了上述幾種方法外, 還有其他的翻譯方法, 這主要靠譯者在具體的翻譯實踐中通過靈活的手段進行恰當地處理, 做到功能對等下的信息傳遞。因此, 雙關語的翻譯要求譯者不僅要具備深厚的語言功底, 還必須有認真的工作態度和學習態度。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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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圖分類號：H0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6）06-0163-03

作者簡介：

薛金子（1993-）女，漢族，遼寧葫蘆島人，現為云南民族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語筆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