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奧德佛雷德·普魯士勒|紙 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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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牛吃草
|[德]奧德佛雷德·普魯士勒
|紙鹽

你們一定都知道,我們的城墻上長滿了青草,尤其在北門一帶長得特別茂盛,可惜那里的青草白長了。我們既然決心要節約過日子,那就不能讓那些鮮嫩的青草白白給浪費了。
我們拿著鐮刀和耙子來到北門。可惜城墻太高又不牢固,我們沒人敢爬上去。
“我們得先搭一個支架!”我岳父說。
“又要花錢了!”酒店老板提出異議。他建議去拿一張弓來,把青草一棵一棵地射下來。
“你的建議不賴,”我妹夫卡爾布費爾說,“可是這樣做太麻煩。我們干脆把牛羊趕來,讓它們把青草吃個精光!”
“讓牛羊把青草吃個精光?”酒店老板瞪大眼睛問道,“這樣的辦法虧你想得出來!”
“我們去城里把那頭最壯實的公牛牽來,”我妹夫說,“在它脖子上縛一根繩子,我們齊心協力拉繩子把它拉到城墻上去。它在那里可以隨心所欲地吃青草,吃得又肥又壯!”
“你好偉大!”薩穆埃爾贊賞地大聲說,“這個公牛計劃考慮得太周全了!唯一的缺陷是,這個計劃不是我想出來的。盡管如此,它決不會阻礙我們去實施它。”
我們急匆匆趕回城里去牽那頭最壯實的公牛,拿來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的最長最結實的繩索。把繩索的一頭套在公牛的脖子上,把另一頭拋過城墻。然后我們就跑到城墻的另一側,開始用力拉繩索。
公牛很重,我們必須使很大的勁兒才能拉動它。過了一會兒,我岳父叫我到公牛那一側去看一下,我們是否已經快把公牛拉到上面去了。
我繞過城墻看到這樣一個場面:公牛已懸吊在半空中,長長的舌頭從它的嘴里伸了出來,但是離城墻頂端還有一大截。我就立刻跑回來大聲說:
“你們再使點勁兒拉,親愛的市民們!我們的公牛已經嗅到草味了,它把舌頭伸得長長的,可還是夠不著那鮮嫩的青草。”
當下我國服裝行業的運營模式通常可歸為品牌、買手、加工企業和定制企業四種類型。服裝企業的規模大小迥異,運營模式不盡相同,因此服裝產品數據管理 (PDM)系統適應不同運營模式有一定的難度。國內有很多大型的服裝企業已經開發了非常成熟的PDM系統,用于產品開發數據管理。這些PDM系統針對性極強,可移植性低。
我們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是沒有絲毫進展,我們已經精疲力盡,薩穆埃爾先生認為,該休息一會兒了。
我們小心翼翼地把公牛放了下來,想請女人們也來幫忙,把公牛拉到城墻頂上去。
但是沒有下一次了。
因為我們的公牛死了!它躺在城墻另一側的青草地里,伸直四肢一動也不動了!我們對此困惑不解。
薩穆埃爾·黑歇爾曼說:“也許放下來時不小心摔斷了脖子?”
“不大可能吧,”克瓦斯特反駁說,“它又不是摔下來的!”
沒有人能夠說清楚,為什么我們這頭可憐的公牛會突然地死去。
那件事過去不久,我和我妻子去農村走親戚,參加一個孩子的洗禮慶典。告別時,親戚們送我們一籃雞蛋,我們老老實實地收了下來。在回家的路上,一想到瑪格麗特將用這些雞蛋烘制很多蛋糕,我就手舞足蹈,高興得不得了。
我記著向她暗示,她卻不讓我把話說完,生硬地說:“雞蛋糕?耶雷里亞斯,你打消這個念頭吧!這么好的雞蛋做蛋糕太可惜了!”
“那我們就炒雞蛋吧,”我建議,“或者做荷包蛋!”
“不!”這一次她語氣更堅決,或者和她姓黑歇爾曼有關,所以她處事總是那么果斷。“這些雞蛋我們不能吃,而是要拿到集市上去賣。這個籃子里一共有60個雞蛋,我們可以賣個好價錢,用這筆錢我們可以買一只母雞。”
“把母雞宰掉燒湯喝!”我大聲說。
“不行,得養著,”我妻子說,“它會下蛋。”
“它下的蛋我們總可以吃了吧?放在平底鍋里煎該有多香呀!”我急著補充道。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停住腳步,把盛滿雞蛋的籃子輕輕放到草地上。
“我們再把這些雞蛋賣掉,”她說,“把賣雞蛋所得的錢再去買雞——這樣循環往復。等到我們雞欄里有二三十只母雞,我們就可以擴大我們的飼養品種,比如鴨呀,鵝呀。這樣一來,我們就有機會做圣誕鵝和鴨絨被的生意。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大錢,買上幾只羊。有了羊,就有了羊毛,我們同樣可以把羊毛賣掉。你想想,我們越來越發達,小日子過得越過越好:有羊,有豬還有牛。這樣的日子簡直比蜜還要甜。”
“萬一雞蛋是臭雞蛋可就賣不掉了呀?”我雖然也很興奮,可是還是要考慮的周全一點。
瑪格麗特沒有回答,隨即伸手從籃子里拿出一個雞蛋,把它打破了,讓我嗅這個雞蛋。
“瞧!多么新鮮的雞蛋!”她大聲說。
“親愛的,這個雞蛋只不過是60個雞蛋中的一個,你能保證其他的59個雞蛋都是新鮮的嗎?”
她義無反顧地把所有的雞蛋都倒在地上,然后我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把雞蛋打破。每個雞蛋我我們都嗅過了,只有一個雞蛋是臭的。
不過,我們這時候才意識到,我們的發財夢好像像雞蛋一樣,碎了。
(節選《傻瓜城》)
責編|冉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