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艷青
不知何時,白發已爬滿了母親的鬢角;
不知何時,皺紋已游蕩于母親的臉龐;
不知何時,蹣跚已鎖定了母親的步履……
我這才猛然發現,母親老了。
那晚,我從昆明培訓結束趕回家,母親在高速公路邊等我。晚上八點多,四周漆黑一片。母親說她用手電筒照著路邊的指示牌,所以坐在車上的我一眼就看出在哪里下車了。一下車,母親就跑來迎我,沿著手電筒的光我看到了母親的白發,被風吹拂著,是那樣的刺眼,母親是那樣的蒼老。僅四周沒見,我就覺得母親又老了,還瘦了,因為被病痛折磨,母親的臉黃茵茵的,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將頭抬起,不讓眼淚流出來,但心真的很痛。母親才五十多歲啊,竟如此蒼老了,周圍的人都說母親老了,有時母親也會自己感慨她老了,每每聽到母親無奈的訴說,我都心如刀絞。
母親的記性越來越差了,經常想不起來自己要干什么,接著是深深的自責。去年,我陪母親去醫院看病,看完了卻沒趕上最后一班車。后來叫父親開車來接我們,我們坐著公交車來到城郊等著。天已經黑了,還沒開路燈,母親帶著我去到一個路口等父親,我問母親這個方向對嗎,母親很無助的說她也不知道對不對。因為郊區變化太大,而我又常年在外讀書,對這個城市不熟悉,加之沒有方向感,天又黑,所以我也不知道。最后父親找不到我們了,我們的位置錯了,我又冷又餓,就把氣全撒在母親身上,母親很是自責??墒潞笪腋载?,我怎么能那樣對母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