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男人

“為什么你們女人都喜歡壞男人，像我這樣好的男人卻沒人要？”這是前陣子一個長得像吉娃娃的男人問我的話。

這個男人今年32歲，長得還算好看，一頭又黑又密的卷發襯得他干凈的臉龐分外白皙。他會有這樣的疑問是因為他這十多年來的兩段戀情，第一段很長，維持了十年左右；第二段很短，兩人交往了一年，但真正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三個月。

“先生，你要搞清楚那些你所謂的壞男人，在我們當初愛上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笑著對他說。

那些男人一開始是很好的，不然你也不會為他心動。他一開始記得你說過的每句話，掌握著你的情緒變化，全身的神經觸角都因你而變得敏銳，很多事你不必說出口他就能知道，你覺得再也沒有人可以像他這么愛你，你的世界只有他最懂。只是日子一久，他的注意力轉移了，也許是你讓他太放心。他把你擺著，全心去打拼事業，又或者他被花花世界里的其他新鮮事物給誘惑了。總之，你慢慢地覺得他不再那么好，他變得好壞。

“在你那兩段感情里，兩個人最后為什么分手？”我好奇地問他。

“在第一段戀情中，我們年紀很小的時候就在一起，談了快十年。有一天她突然說想結婚，但我還不想，所以就跟她分手了。”

“那另一段呢？”我邊聽他的回答邊皺起了眉頭。

“另一段是因為距離遠呀！她對于兩個人不能在同一個城市生活一直沒什么安全感，所以我就跟她求婚，但她卻跟我分手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么了，求婚不就是給女人最大的安全感嗎？”

“當然不是！你們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不是嗎？你哪來的自信可以跟她牽手生活一輩子呀？”

吉娃娃男人搔搔他的一頭卷發，答不上話來。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怎么會，我對女朋友很好。你看，她想結婚，我覺得不是時候，就趕快分手，免得耽誤她；另一個覺得沒有安全感，我說要結婚，卻被甩了。我很無辜！”他激動地說著，雙手的動作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第一個說想結婚，你卻匆匆切斷十年的感情提出分手，從此在她心中留下了陰影，對她來說，你是個無法兌現承諾的壞男人；第二個說沒安全感，你卻莫名其妙求了婚，把她嚇跑了……”吉娃娃男人的雙眼越睜越大，不敢相信自己在女人心中會有這樣的評價。“而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篤定地說，“我相信當你的兩位前女友跟別的男人聊起你時，你肯定會是別的男人眼中的壞男人。”

（摘自《愛不愛都有病》長江文藝出版社 圖/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