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舊為美

火車是在凌晨時分到達圣彼得堡的，我隨著人流往前走，發現火車站不但沒有想象中的氣派，而且很舊、很不起眼。

涅瓦大街是圣彼得堡最繁華的地方，那里店鋪林立，但一眨眼工夫，汽車就把我們帶到了一處迥異的街景——有著百年歷史的巴洛克式建筑、黑乎乎的門洞、頹敗破損的地面……這條街道上沒有幾家商店，行人也極為稀少，停在街道兩旁的汽車卻密密麻麻。習慣了國內城市的喧嘩，乍置身于這樣的“白日夢”，我頗感詭異。

據導游說，圣彼得堡在城市規劃時不允許除舊更新。舊建筑分為兩類：一類是有紀念意義的古建筑，既不準粉刷，也不準用油漆；另一類是普通的舊建筑，只允許人們裝修和改造內部，不允許拆除或改裝門面。在這種情況下，圣彼得堡的商店的門面都很小，有的有兩扇小門，有的只有一扇小門，門外的裝飾都是舊式的。一進門，里面卻非常寬敞，上有閣樓，下有地下室，還利用電子計算機工作。但是俄羅斯人認為現代設備只能夠給人帶來便利，而先輩們留下來的為數有限的物品包含了歷史和民族的特色，是真正值得自豪的精神財富。

一切都是舊的好——這似乎是每個俄羅斯人的看法。

（摘自《慢慢相愛：劉曉鷗作品集》北方文藝出版社 圖/千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