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磚展覽會

宣鉉景

提到瓷磚，大家最先想到的可能是浴室，因為每個家庭浴室里的地面和墻壁上一般都貼有瓷磚，就像法律做了硬性規(guī)定一樣。不過，你聽說過用瓷磚做門牌的事情嗎？

以前意大利卡普里島的門牌都是用大理石做的，可后來都改成了瓷磚。為什么呢？這里有一個故事。

奧雷利是個瓷磚工，主要靠貼瓷磚養(yǎng)活一家人，家庭條件不算好。雖然在意大利弄到一塊大理石不算難事，但對他來說很不容易。他有一座房子，但一直沒有門牌，可以說門牌都成了他的一塊心病。如果他是搞建筑的，就可以隨手拿走一塊剩余的大理石，刻上字后就可以做門牌了，但可惜他只是個瓷磚工。

一天干完活后，奧雷利把剩下的一塊瓷磚帶回了家，他決定在瓷磚上畫一幅畫，然后刻上家人的名字做門牌。雖然門牌不是用大理石做的，但畢竟比沒有要強。他用水泥把瓷磚貼得牢牢的，以防被人偷走。那時候有專偷門牌的小偷，奧雷利一直以為小偷意在門牌而非大理石。

有一天晚上風刮得很大，很多船只都被風刮翻了，更不要說是人，所以沒有人敢出門。第二天早晨，很多人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家的門牌不見了。當然，其中有幾個門牌是被風刮走的，一些簡陋的門牌掉落在地上，而那些用鐵絲擰得結結實實的大理石門牌上依稀可見用鋸拉過的痕跡，這分明是小偷干的。大家發(fā)現(xiàn)奧雷利家的門牌還牢牢地貼在墻上。

如今卡普里島的大部分門牌都是用瓷磚做的。有的門牌上寫著“我家有漂亮的曲線泳池，適合人魚公主游泳”，有的門牌上畫著漂亮的泳池，有的門牌上畫著圓規(guī)和專用格尺，有的門牌上畫著三歲孩子的畫，還有的門牌上潦草地寫著“保羅家”。總之，大家通過或華麗或樸素或有趣的門牌介紹著自己。

有一次我專程去島上看門牌，因為不同的門牌能展示不同的手藝。觀看門牌時，我竟有一種欣賞瓷磚藝術展覽的感覺。

人是有趣的高級動物，既喜歡模仿他人又喜歡與眾不同。大家都想掛一塊有創(chuàng)意的門牌，有的人忙于畫有個性的圖案，有的人忙于更換漂亮的門牌。我要是有房子，也想用瓷磚做門牌。

（摘自《新婚旅行記2》黑龍江教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