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語從句虛擬主句用法

張滿勝

先請大家想象這樣一個場景：如果高爾夫球離洞口只有0.9米，你用推桿（putter）幾次能夠把球推進球洞（如下圖）？

也許有讀者很自信地認為自己一次就能把球推進球洞。不過，要知道，有人竟用了六次才把球成功打進球洞！這人還不是普通的高爾夫選手，而是南非籍世界頂尖球手Ernie Els。《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就此新聞發了一篇題為“A God Stumbles： the Masters Tournament”的報道。其報道的頭兩句話為：

Ernie Els collapsed on the first hole like a meringue beneath an elephants foot. One yard from the hole， he needed six putts to finish—a performance that would have embarrassed a beginner， let alone one of the greatest.

Ernie Els

這里的第一句話就提到Ernie Els的這次潰敗（collapse）。句中meringue一詞大家也許不認識，但一定見過或吃過，就是指糕點上澆蓋的已烘黃的調合蛋白。另外，meringue也可以指用調合蛋白烤成的外酥里嫩的酥餅或蛋白筒。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調合蛋白如果被踩在了大象腳底下，那一定是稀巴爛了。所以，上面這句用a meringue beneath an elephants foot來形容Ernie的潰敗程度。

下面我們來看出現在報道中的第二句話。

1. a. One yard from the hole， he needed six putts to finish—a performance that would have embarrassed a beginner， let alone one of the greatest.

首先，我們來看這句話的意思。這里的yard是“碼”，等于0.91米;putt是指“輕擊高爾夫球”。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球離洞口只有不到一米，這位世界名將卻用六次才把球推進球洞——這個成績都能讓高爾夫新手汗顏，就更別說這位世界頂級球手了。”

其次，我們看到這個句子含有that引導的從句，在該從句中，that作主語。據此，我們可以斷定它是一個定語從句，修飾名詞performance。在這個定語從句中，謂語采用了would have embarrassed這種較為復雜的形式。為什么這里不直接用一般過去時embarrassed，寫成下面的b句呢？

b. … a performance that embarrassed a beginner， let alone one of the greatest.

上面的a、b兩句有何區別？這就是本期我們要討論的內容。

定語從句中采用虛擬語氣

在上面的a句中，定語從句的謂語其實采用了虛擬語氣，并且是過去虛擬的主句形式。下面筆者來比較a、b兩句的含義和語境區別。

b句采用一般過去時embarrassed，表示當時真的有一位高爾夫新手（a beginner）在球場，并且這位新手對于Ernie的成績真的感到很尷尬，此時的a beginner是特指，指現場的某位球手。與之不同的是，a句中的a beginner是泛指高爾夫新手這類人，而不是表示現場真的有某位高爾夫新手。此時，a句就表達了一種假想的情景：假如當時有高爾夫新手在場打出這樣的成績，他都會為這樣糟糕的成績感到尷尬的，就更別說像Ernie這樣的世界頂級球手了。既然這樣的新手當時并不存在，所以，embarrass （尷尬）是不存在的，是一種假想情形。這就是一種過去虛擬的意味，并且是過去虛擬的主句形式，故采用了would have embarrassed這樣的謂語形式。

從以上這個例句我們看到，在特定的語境中，我們可以在定語從句中采用虛擬語氣，并且是采用虛擬主句的形式。其謂語形式可以分為以下兩種。

第一，談論對過去假想的情形，定語從句的謂語動詞用would have done。

第二，談論對現在或將來假想的情形，定語從句的謂語動詞用would do。

例句展示

下面我們通過更多的例句來體會定語從句使用虛擬主句的用法。

2. a. Fortunately we had a map， without which we would have got lost.

幸好，我們當時帶了地圖，否則就迷路了。

我們看到，這里采用了would have got這種過去虛擬主句的形式。為什么會采用虛擬主句的形式？因為此時定語從句對應一個隱含的虛擬條件句，我們可以將其還原如下。

b. We would have got lost if we hadnt had a map.

我們如果當時沒帶地圖，就迷路了。

我們再來看下面這道高考題。

3. People are recycling many things which they ____ away in the past. （2014年安徽省高考題）

A. had thrown B. will be throwing

C. were throwing D. would have thrown

這個句子的定語從句也是對過去進行虛擬，正確答案應該是選項D，填充答案后的完整句子為：“People are recycling many things which they would have thrown away in the past.”（人們現在回收利用很多物品，若是在過去，這些東西都會被扔掉。）

如果定語從句中的內容是表示對現在或將來的虛擬，那么我們就用would do形式。請看下面的例句。

4. a. Romance is just about being more willing to do things for someone that you would never usually do.

浪漫就是你為了某個人更愿意去做你平時根本不會做的事。

這里“would … do”就是現在虛擬的主句形式。定語從句相當于以下這個主從條件句。

b. You would never usually do these things if it were not for romance.

若不是因為浪漫，你平時是根本不會做這些事的。

請大家根據上下文，判斷下面句子該用何種形式填空。

5. Gift-giving represents an objective waste of resources. People buy gifts that recipients ____ （not， choose） to buy on their own， or at least ____ （not， spend） as much money to purchase.

這里是對現在的一般情況進行虛擬，所以要采用現在虛擬的主句形式，即would do形式，空格處需分別填入would not choose和would not spend。句子的意思為：“客觀上來說，送禮就是一種資源浪費，因為送禮人所買的禮物，收禮人自己是不會去買的，或者至少不會花同樣的錢去買。”

最后，從Ernie這個故事中，我們可以領悟到：即便是Ernie這樣的高爾夫球神也有失手的時候（Even the gods of golf occasionally fluff it）。所以，他的這一巨大失誤也讓我們能夠正確看待自己的失誤，從而不會輕言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