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堯
暖春未至,隆冬已遠之時,我去了一趟香港,回來后主編一再催促:“寫篇游記吧。”截稿日期過了很久,跳了兩三次票,被責編質問到底還寫不寫的時候,我終于繳械投降:“我實在寫不出游記。”
那次旅行來得倉促,如同逃離一般。我和好友花了五分鐘的時間確定假期,一個小時后便訂好了行程,等關上訂單頁面時,下一個網頁是你的微博。你又去了大連,和初戀男友和好如初,文字中你言辭懇切:“希望上天眷顧。”這是我們分別的第187天后,我打開你微博后看到的。
在離開你之后,我去了不少的地方,和朋友去了廈門,凌晨飛過西安,深夜兩點在上海的道路上摔過一跤。我之所以去香港,不過是我們在一起時,一起規劃過去香港的行程。
“等我考研成功,我們一起去香港吧。”彼時盛夏,你咬著筆帽,笑容清澈地隨口一提。而我卻把這次行程納入了計劃之中。
我在臨行之前做了一場噩夢,夢見和你一起旅行,飛機顛簸,臨近墜毀,你失聲痛哭,而夢里我平靜極了。世上有多少困難,但只要你在,我便挺得過去。而你不在,我便時常脆弱得不堪一擊。所以在太平山頂,海風呼嘯,朋友突然問我:“Z,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沉默了許久。
維多利亞港灣燈火璀璨,火樹銀花不夜天,波光映著星光如同海洋;太平山頂寂靜幽清,涼風吹過樹木如同有人暗夜游吟;皇后大道西道路交錯,逼仄狹窄的巷子綿延著路燈,如同帽檐纏著一圈燈火。我看到高樓林立、人山人海,我聽聞奇言怪語、些許傳聞,但這一切全都索然無味,我去了我們曾決定一起去的城市,卻沒有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