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流水

申開燕

想家的日子，

摘一片江邊的樹葉，

在嘴里咀嚼。

鎖鑰南滇，咽喉西蜀。

二十多年前的小縣城，

陌生的面孔，來來去去。

老人眼窩里的疑慮，

幼童兩頰上的新奇。

零三年的春天，逐漸揭開謎底。

昔日金沙江上的渡口，

上萬英雄的汗水，

沖刷開了玄武巖筑起的高度和厚度，

日升日落，每一滴

融進了鋼筋水泥的骨髓。

為了讓生存變成生活，

為了讓夢照進現實，

金沙江畔，留戀家園的人們，

就地安置也好，異地搬遷也罷。

燃起爐灶里的炭火，

又是一個新的家園。

彝族同胞節日里的火把，

苗族姑娘花山上的裙裾，

依舊在風里舞，

在高峽平湖的日月里搖，

美麗，似天邊的彩霞。

靜臥于群山懷抱里的玉筍初生，

花椒灣里青椒籽兒，酥酥麻麻，

卻不及黃華白橘的片片瓣兒，

比不上大興紅糖里的甘蔗渣兒，

甘甜，一如生活。

七月流火，金江兩岸，

卻是烈日炎炎。

鐮刀鐵錘的旗幟之下，

金沙江畔，流水聲里，

十指連著心，

一抓，就是一把生活的殷實。

（作者供職于溪洛渡高級中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