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個世界談談

文迅

哲學家康德說，道德和星空讓他仰望；文學家芥川龍之介說，道德總是穿著一件舊衣裳；普里什文說，社會主義道德是讓小人物具備偉人的情懷。這幾個人的意思，道德好像總是在遠方，也可能就在不遠處，籠統一點說，道德好像沒與你我同行。

但在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上，一旦在公開場合講話，或者讓語言形成文字留存，人人都立馬有了道德的高度，有了居高臨下的氣勢。君不見，網絡上，一個學生出了問題，立即都說現在的學生怎么怎么的，一個老師出了問題，立即都說現在的老師怎么怎么的，一個官員出了問題，都說現在當官的怎么怎么的……道德的大棒一掃一大片，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什么都不是的人才能保持道德上的純凈。

你說：古代中國，道德曾被推到相當的高度，是用來治國的。文人提出“德主刑輔”，理由是德為“陽”，刑為“陰”。但統治者自己也不信這個。漢武帝連年征戰匈奴，國庫空虛，民不聊生，有個人捐了很多糧食，并把兒子送上戰場，漢武帝認為他是有所求，把他樹為全國的“道德楷?！?，還給了他官做。

世界說：道德分為公德和私德，內容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從歷史上來看，道德內容的變化總是稍稍滯后于時代的變化，所以芥川龍之介說道德總是穿著一件舊衣裳。中國過去強調的往往是私德，在公德方面的建樹還需要一個過程。

你說：道德的首要意義應該是善。善是因，也是果。但是單從行為來看，有時候很難做出判斷。古龍《絕代雙驕》中的小魚兒做了很多好事，但一直被當作壞人；金庸《鹿鼎記》中的韋小寶做了很多壞事，卻一直被當作好人?，F實中也有類似的事情吧。

世界說：道德可以調節人與人、人與社會的關系，當它擺脫了行為上的表演需求，而成為內心的需求時，善的一面自然就會體現出來。另外，道德是在盡了自己責任之后表現出來的善，如“老吾老”“幼吾幼”是責任而不是道德；“及人之老”“及人之幼”才是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