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橋流水人家

文/沈茂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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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流水人家

文/沈茂鶴

上海西郊的金澤是一個以橋聞名的古鎮，鎮域內共有古橋21座。市鎮中有兩條古街叫上塘河、下塘河，分別與金溪河隔河并行，市鎮內長約350米的河道上橫跨7座古橋：迎祥橋、祖師橋（如意橋）、放生橋（總管橋）、普濟橋、天生橋、萬安橋和關爺橋。它們竟然跨越了宋、元、明、清四代，所以有“四朝古橋一線牽”的說法。由此，金澤也被稱為“江南第一橋鄉”。

從金溪路拐進上塘街，最先見到的是普慶橋，那是1999年中美兩國專家為再現中國古代精湛的造橋工藝，選擇在金澤仿照宋代張擇端所繪制的《清明上河圖》中的汴水虹橋建造的單孔木拱橋。建造采用無支架施工法，將64根圓木和5根橫梁形成拱圈，捆綁式結扎在一起，整架橋沒用一根釘子。橋體呈朱紅色，橋身左右兩邊各嵌有5個獅子頭臉，就如橋面重壓在獅子身上一般，獅子氣守丹田，不敢松懈，神態逼真，造型憨態可掬。

遠遠看到一座弧線優美的單孔石拱橋，走到橋前看了石碑才知道那是建于南宋（公元1267年）的普濟橋，是上海地區最古老的石拱橋。橋下的石砌拱圈上鐫刻“咸淳三年”字樣，莊重有力。普濟橋長6.7米，寬2.75米，其拱圈砌置與河北趙州橋相同，所用石料為珍貴的紫石，所以也被稱為紫石橋。

放生橋與如意橋相距不遠，遠看似乎像連在一起形成的兩個起伏的波浪。其實這兩座橋并不是橫跨在金溪河上，而是與河主干平行，分別跨在東厙巷、后溪兩條小支流上，這使金澤的石橋有橫有縱，更顯得錯落有致。放生橋也叫總管橋，得名于橋邊的那座總管廟。它雖然遠不如朱家角那座放生橋壯觀，但依然能讓人領悟此橋慈悲向善的精神核心。放生橋堍的風景是詩情畫意的，橋的兩旁樹木很高，綠蔭濃密，一條石板與石卵鋪地、青磚鑲邊的小徑通往不遠處的如意橋，一邊是青翠挺拔的水杉整齊地排列在河畔，一邊是白墻黛瓦的屋舍儼然，小徑闃寂無人，四周萬籟俱靜，安詳的村居環境真的讓人心醉。

如意橋亭亭玉立于樹影下，橋型小巧，橋身雕鑿盤龍，十分精致。如意橋建于元代，橋的壁柱上刻有兩副對聯。一副據說是明朝劉伯溫所寫：“化險境為坦途千秋如意，賴博施以濟眾一路平安”，“如意橋”由此得名。另一副不知何人所撰：“顧名思義祖師廟主善為師，前果后因如意橋發心遂意。”

距離如意橋約50米的那座橋為迎祥橋，建于元代至元年間（公元1335—1340年）。橋為6柱5孔石橋，因為蒙古騎兵經常要疾馳過橋，所以橋面鋪磚而無橋欄、無臺階。迎祥橋似長虹橫臥于煙波江上，四周景色清幽，充滿詩情畫意，元代及其后的文人墨客都喜歡在此吟風弄月一番。

萬安橋位于金澤鎮北市梢，橫跨金溪河，建于宋代景定年間（公元1260—1264年），為弧形單孔石橋，坡度平緩，拱跨較大。原來橋上有亭屋，故也稱萬安亭橋。萬安橋欄石雕刻非常講究，云紋連綿變化無窮，奇麗多姿，巧奪天工。萬安橋的結構與造型同鎮南邊的普濟橋基本相同，但建橋時間比普濟橋要早。兩橋同跨一河，南北相望，堪稱姊妹橋。

春雨綿綿不盡，游客寥寥無幾，好羨慕這里安謐的生活環境，但不見當地村民的蹤影。正納悶時，一個婆婆牽著一個小孩從側巷里出來，趕緊詢問。婆婆回答：“都到上海（市區）、青浦（青浦鎮）去了。”我無語，因為“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作者：上海市青浦區朱家角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