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夫沙萬的迷幻藍

葉醬

摩洛哥免簽的消息一放出，立刻被名目眾多的“北非花園親歷記”刷屏，最惹眼的卻是沒什么人聽說過的舍夫沙萬，它看起來像非洲版的圣托里尼，或許另一個名字——藍白小鎮更能代表它。

在土黃色調的摩洛哥，一座擁有海水和藍天顏色的山區小城，清新得不像話。進入Medina（老城），拖著行李箱鉆進九曲八拐的小巷子，鋪天蓋地的藍色和睡成云朵狀的貓咪，讓我瞬間忘記了是在去往旅舍的途中，仿佛四處有藍精靈出沒。穿連帽斗篷的老頭從身邊幽幽走過，如同中世紀的魔法師，我被這股藍色浪潮牽引著，居然莫名走到了老城的另一頭。

舍夫沙萬是還在起步階段的“北非小麗江”。中央可通向老城四面八方的小廣場里，充斥著庸俗的紀念品店、尖頭摩洛哥皮鞋和各類一看就來自義烏的小商品，還有不少使勁喊“尼好”的游客餐廳。但比起布滿陷阱的菲斯老城，它淳樸得多，在遠離廣場、當地人居住的藍色小巷子里，你依舊能放心把iPhone交給對方，一句“能給我拍張照么”往往會讓你收獲上百張連拍的照片，和一籮筐不需要小費的微笑。

幾天住下來，漸漸有些“藍色審美疲勞”，正百無聊賴地窩著，同旅舍的姑娘邀我去參加hash farm hiking團。稀里糊涂加入后，才發現要翻過一座山，去山坳里的小村子看一座大麻農場。同行有4位荷蘭姑娘和一對美國小伙，看起來對hash了如指掌，姑娘拍著胸脯說，“我們可是來自大麻合法化的荷蘭噢！”美國小伙則一路跟我普及各種常識：“歐洲60%以上的大麻都進口自舍夫沙萬，就是這個小城！”

在摩洛哥，種植大麻是合法的，但導游阿卜杜勒仍不忘提醒我們只能拍植物，不可以拍農場工作人員的臉，硬是給這項歡樂的徒步活動蒙上了神秘色彩。在亂石堆、灌木叢中跋涉兩個多小時，路過各種散養的山羊、驢子和牛馬，盡頭是一大片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綠色海洋。

阿卜杜勒摘了一些葉子，搓揉后給我們聞，葉子散發出淡淡的迷幻藥草香。8月正是收割季節，若再晚一些來就剩荒野了。雄性大麻沒有用處，只有葉冠繁茂的雌性大麻才能制成上乘的大麻膠，一捆干燥后的植物最后僅能產出5克大麻，卻能賣到20歐左右，對當地農民來說可是一大筆收入。

熱愛大麻的游客也不是省油的燈，據說有個英國人連續4天來這里偷大麻，終于被抓了個現行。我問阿卜杜勒，那人后來怎么處置了？他大度地一笑，“如果是摩洛哥人，估計會狠狠打一頓，但外國游客嘛，警告幾句就好。”

然而，這個除我之外的“大麻司空見慣團”，大家更多是在享受徒步的過程。下到半山腰的西班牙清真寺，日落時分，涼風習習，上山途中出的2公斤汗水瞬間風干，混沌的意識也逐漸清醒，雙眼反應過來，該看美景了。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山城，此刻，染上金色的藍白小鎮美得燦爛奪目，城外僅有的一條小溪里擠滿了玩水的小孩和婦女，頗有生意頭腦的男子牽來一頭垂頭喪氣的駱駝和兩只不肯就范的孔雀。合影一次2迪拉姆，快門還沒按下去，一只孔雀就逃走了，男子撲騰去抓，橋上乘涼的人們則歡樂地欣賞這滑稽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