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嘎”葛存壯的幽默往事

★文/（河南）石保青

“老嘎”葛存壯的幽默往事

★文/（河南）石保青

“老嘎”是著名表演藝術家葛存壯的外號，他的老伴以及朋友、同事都叫他“老嘎”。為什么不叫“老葛”而叫“老嘎”呢？那是葛存壯年輕時在大連拍攝影片《六號門》，當地人問他姓什么。他答：“姓葛。”對方問：“什么葛？”葛存壯答：“諸葛亮的葛。”對方恍然大悟：“哦！諸嘎（葛）亮的嘎。”大連人說話有口音，把“葛”念成“嘎”，于是，葛存壯就由“老葛”變成了“老嘎”，被人叫了一輩子“老嘎”。2016年3月4日，“老嘎”葛存壯因腦梗引發心臟衰竭逝世，享年87歲。葛存壯從影60多年，塑造過近百個角色，他的角色大都是“反一號”，以演壞蛋出名。雖然銀幕上的“老嘎”陰森猙獰，面目可怖，可生活中的“老嘎”卻是一個幽默風趣、隨和平易的大好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會出現一片“嘎嘎”的笑聲，讓你感覺倍兒爽。

自己把自己給打死

談起自己的“跑龍套出身”，葛存壯一點也不避諱，反而妙趣橫生地對記者“爆料”：“那段日子真挺有意思的，那些個角色都是串場的。有一天，我穿上日本鬼子的衣服打幾槍以后，鏡頭就拍完了，過一會兒又換上游擊隊的衣服接著演，外人看不出破綻，因為一個鏡頭里面大概有六七個人況且鏡頭比較遠。但只有我自個兒清楚，這兩個鏡頭剪接起來后就是我把我自己給打死了！直到一年多以后我在《趙一曼》里演了個‘偽警察乙’，過去演的全沒有上過字幕，這次我看到片頭上寫著‘偽警察乙——葛存壯’，那時的心情別提多激動了，這對別人來講可能是無足輕重，但對我來講卻是一個大事件，因為我的名字第一次上了字幕。”一番話亦莊亦諧，令人玩味。

結婚前被“考查”兩年

《魯豫有約》節目中，陳魯豫問葛存壯：“您年輕時凈演壞人，談戀愛找對象會不會讓身邊的女孩覺得您不太靠譜，不能跟您在一塊？”葛存壯回答道：“確實有一定的影響。我和現在的老伴當年接觸了以后，第一個她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但是一想到我是個老演壞人的演員，她就擔心將來跟我結婚以后，人家說她怎么找了個壞人呢？還有一個就是，看我演反面的人物，她覺得也有點兒惡心。最后，她和她的家人商量了好長時間并進行了兩年之久的‘考查’才同意了我們的婚事。現在想想，就因為我演反角差點兒沒找到對象你說這叫什么事呢？”惹人捧腹大笑。

演壞人理直氣壯

“我心中的經典形象”揭曉盛典上，葛存壯獲得了“最經典反派角色”獎。上臺領獎后，他不無幽默地說：“我演壞人我理直氣壯。于洋老演正面人物，一會兒拿大刀一會兒拿槍。但是沒有我們反面人物，你的大刀砍誰啊，你不就是砍劉江、砍葛存壯嗎！”逗得大家笑彎了腰。

最好的代表作

葛存壯不但自己在藝術上取得很高的造詣，而且他的兒子葛優也“青出于藍”。1997年，近70歲的葛存壯因出演《周恩來偉大的朋友》獲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男配角獎。湊巧的是，其子葛優獲得了同一年的百花獎最佳男主角獎。頒獎禮上，有記者問葛存壯：“你演了幾十年的電影，最具代表的是哪部？”葛存壯當場幽默地說：“演戲演得怎么樣，還得觀眾說了算數，如果一定要問我葛存壯的代表作是什么？我的回答是葛優，他能出息了我也跟著驕傲！”全場響起熱烈的笑聲和掌聲。

葛優再厲害也是我兒子

2011年1月17日，葛存壯應邀參加“百花迎春——中國文學藝術界2011年春節大聯歡”活動，他喜氣洋洋剛走進人民大會堂大廳，《華西都市報》記者立即上前采訪：“老人家，你兒子葛優，一人演了三部賀歲片中的角色，賣了十多億票房，真了不起！”葛存壯親切地拉著記者的手，既幽默又自豪地說：“有啥了不起？他還是差得遠！還是小學生！他再厲害，也還是我兒子！不聽話，我還是可以揍他！”讓人忍俊不禁。

叫我葛洲壩都行

有一次港澳影展開幕式上，主持人介紹葛存壯：“這位是表演藝術家葛存壯，也就是葛優他爸。”從觀眾現場反應來看，主持人說前半句時，觀眾似乎報以的是禮節性的掌聲，而說完后半句，全場則是掌聲震天。事后，主持人一直擔心自己的介紹會惹老爺子不開心，便帶有歉意地問道：“葛老，對不起，我今天對您的介紹，是不是把您給淹沒了？”沒想到，葛存壯非常想得開，打趣道：“沒問題，叫我葛洲壩都行。只要人家知道我是葛優他爸我就很高興了！”使得主持人如釋重負。

當了一回“大衣堆”

80后影星蔣小涵和葛存壯爺爺一起演一個電視劇，當時是冬天拍戲，特別冷。每個人到片場都穿著極厚的羽絨服，進屋會把羽絨服脫掉，放到一張床上面。葛存壯拍戲間歇就穿著羽絨服，直挺挺地躺在那張床上休息。蔣小涵當時不知道，一進門脫了羽絨服就往他身上扔。葛存壯就起來了，蔣小涵發現是葛爺爺趕忙道歉。葛存壯開玩笑地說：“這孩子，準把我當成了大衣堆呢。”惹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

說得高人家才高興

那年，葛存壯74歲，一位陌生人問葛存壯：“有80了嗎？”葛存壯回答：“80可打不住，都86了。”對方很詫異，說：“86了？身子骨真硬朗。”回家后，老伴對葛存壯說：“你干嗎要把自己說得那么老？”葛存壯說：“人家開價高，我能掃人家的興說才74嗎？說得高人家高興嘛！”惹得老伴“撲哧”一聲笑了。

釣的都是公魚

葛存壯喜歡釣魚，他和北影四朵金花之一的張金玲是釣友。一次，張金玲釣得特別好，只一會兒工夫，就釣了好幾條魚。葛存壯在一旁玩笑道：“金玲釣的都是公魚。”旁邊人聽了都樂了。另一次，張金玲釣得不好，魚就是不上鉤，便在一旁抱怨：“今天這是怎么了？魚怎么老是不上鉤？”葛存壯在一旁答道：“今天金玲沒化妝。”旁邊人聽了，無不捧腹。

一個個排好了隊

因為多演反面人物，葛存壯與陳強、陳述、方化和劉江共稱為中國影壇的“五大壞蛋”。如今，去了四位，只剩下“胡漢三”劉江一人。早在10年前，2006年10月陳述病逝后，葛存壯十分傷感地拿出他們“五個壞蛋”的合影，禁不住自嘲道：“方化已經走了，陳強、陳述的身體一直不好。沒想到陳述現在也走了，我們都一個個排好隊了。”憂傷中也不乏幽默樂觀的情懷。

編輯/劉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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