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背后

王姝懿

春節快到了，看到廣場的廣告牌上的除夕活動提示，記憶的列車不斷倒退……

去年除夕，當夜幕降臨的時候，許多人涌入站前廣場。媽媽聽說這里有活動，也帶我來了。廣場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我看到廣場邊有許多小商店，便偷偷溜去那里給媽媽買一個新年禮物。

當我拿著精致的禮物從商店里出來時，令人同情的一幕映入了我的眼簾：一位穿著破舊的綠色軍大衣，有著凌亂白發的老人躺在路旁，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一次又一次摔到地上。路人很多，但是所有人都像沒有看到一樣，徑直走了過去。

我慢慢地向老人移去，在距離老人大約兩米的地方忽然停下腳步，心中好像有個東西在亂撞。此刻，媽媽的話飄蕩在我的耳邊：“記住，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遇到事情時不要逞強，你的善意可能會害了你。”“可是，”我內心深處有一個小聲音在吶喊，“他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老人！難道我要看著他在除夕夜一直躺在寒冷的街道上嗎？”這是一場謹慎與道德的較量。我徘徊在街邊，明明走過去了卻又被一雙無形的手拉了回來。

我徑直跑向了老人，蹲下來，拼命地想拉老人起來。無奈，我力氣太小，只好帶著充滿希望的眼神望著漸漸圍過來的人群！等了好像有一個世紀那樣久，終于，一個大約四十歲的阿姨向我走了過來，我心中一下子燃起了溫暖的火焰：我就知道，人們還是善良的……只是阿姨說：“小姑娘，別碰他，趕緊走吧！”我瞬間變得不知所措，腦子一片空白……

回到廣場上，媽媽正向我招手。可我的思緒還停留在那條街上……就在剛才，不知所措的我選擇聽取那個阿姨的勸告，鉆進了旁邊的商店。坐在商店里溫暖的長椅上，我卻感到無比的寒冷。我到底怎么了？怎么能扔下老人走了呢？我沖出了商店， 刺骨的風吹在我的臉上，那個老人不見了……我獨自在街邊站了很久。

“女兒，你想什么呢？要放煙花了，怎么心不在焉的？”媽媽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中。“沒什么。”我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五彩斑斕的煙花綻放在天幕，人們的笑意還是那樣地濃。剛才那一幕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卻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

小作者觀察仔細，敘述井然有序，將除夕夜發生的故事娓娓道來。其中，作者對自己遇到老人的前后心理變化描寫得細致生動，作者對自己內心的拷問也是對整個社會人情冷漠的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