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的成人禮

夏生荷

費里16歲了，作為艾薩克村的一員，他要完成一項重要的“成人禮”——劃著小船，獨自去深海釣鯊魚。

費里先是跟著父親在淺海里訓練，費里的小船下水后不久便撞上了一塊暗礁，他一頭掉進了海里。

“排掉船里的水，然后爬上去！”父親站在岸上，大聲地嚷道。

排水是一項技術活，需要不斷練習，折騰了好久，費里才回到了船上。看著費里的樣子，父親很不滿。

第八天，費里終于學會了排水，然后開始學習尋找鯊魚最愛吃的鏢魚，他在毫無氧氣裝備的情況下，一邊憋氣潛泳，一邊尋找魚餌，并隨時要做好搭弓射箭的準備。經過近半個月的訓練，費里基本掌握了釣鯊魚的技巧，他要獨自出海了。

面對父親的一再叮囑，費里點了點頭，然后劃離了海岸線，潛入水中，開始尋找鏢魚。“放松，不要驚慌，等待機會！”費里默念道，20分鐘后，他順利地捕到了鏢魚。

他準備去深海釣鯊魚了，不料，一層層碎浪朝小船涌了過來，費里努力控制著船身，做好了迎接沖擊的準備，小船在浪濤上劇烈地上下顛簸著，一會兒被推上最高點，一會兒又被跌落到最低點，“來吧，我不怕！”費里大聲叫喊著，給自己打氣。

小船被打翻了，費里落入水中，巨大的漩渦就在他身旁不遠處，一旦被吸進去后果不堪設想。多日的訓練終于發揮了作用，費里快速排水，并重新爬上了小船，最終駛離了這片可怕的水域。

費里放下魚餌，等待鯊魚上鉤。可直至黃昏降臨，費里都一無所獲，夜晚的海面非常危險，但他不想空手而歸，不想因此成不了男子漢。

就在快要絕望時，有魚咬鉤了，費里奮力地拉扯魚線，一股很強的力道傳了過來。

小船被魚拖著向前飛馳著，一會朝左，一會又向右，費里一邊努力控制著平衡，不讓船翻掉，一邊防止手腳被魚線纏住，避免被拖下水溺亡。

較量持續了近20分鐘，那條魚終于沒力氣了。筋疲力盡的費里，用盡最后的力氣，將一條灰礁鯊拉出了水面。

但費里馬上為難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條灰礁鯊還沒有成年，“要放走它嗎？我可是歷經千辛萬苦才釣到的。”費里糾結著。

“你必須知道何時將它們拉扯上來，何時又要將它們放歸大海，唯有這樣，人和海洋、自然才能和諧共處。”費里想起父親告誡過他的話。他知道，海洋里魚類資源已越來越少了，因此只有放它回去繁衍，村里的居民們今后才能獲得更好的收益。

費里將魚鉤從灰礁鯊身上取下來，放它回到大海。從掉轉船頭的那刻起，費里便成了一個真正的男子漢，雖然他空手而歸。

裴金超摘自《遼寧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