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特蕾莎 愛至成傷

李乃清

瘦小的特蕾莎修女，擁有這世間最軟的心和最硬的腳：她以圣愛為源，畢生為窮苦病患奔走，“除非你過著貧苦者的生活，否則你如何了解他們？”

2016年9月4日，這位舉世聞名的天主教慈善人士在逝世19周年紀念日前一天“封圣”。教宗方濟各親自主持儀式，盛贊特蕾莎修女是“無私奉獻和神圣的象征”，“她在路邊那些耗盡心力、垂死掙扎的人面前彎下腰，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天主賦予的尊嚴。”

特蕾莎修女1910年生于斯科普里一個阿爾巴尼亞裔天主教家庭。9歲那年，她的父親遭政敵下毒不幸身亡。21歲時，她正式成為修女，于印度加爾各答市中心的圣馬利亞女中授課。1946年9月10日，在開赴大吉嶺靜修會的火車上，特蕾莎遇見很多窮人，她心底聽見耶穌在喊“我渴”，于是蒙受天主呼召：走出修院高墻，去加爾各答街頭為“窮人中之最貧窮者”服務，并生活在他們中間。

兩年后，經教廷特準，特蕾莎換上藍邊白紗麗，白紗麗是印度底層婦女的服飾，藍色則是恭敬圣母的象征，此后她便以這身裝扮在街頭服侍窮人。1979年登上諾貝爾和平獎領獎臺時，特蕾莎也穿著這襲藍邊白紗麗。上世紀50年代，特蕾莎創辦仁愛傳教修女會，后又設立“垂死之家”，收容并照顧臨終的窮苦病患，這位愛的使者被譽為“貧民窟的圣徒”。

“假如你愛至成傷，你會發現，傷沒有了，卻有更多的愛。”

特蕾莎修女曾和各樣人打交道，遇過無數刁難挖苦，但她從不說人壞話。有人問她是否被騙或被利用，她的回答總是“他們對我很好”，理由很簡單，“原諒總好過指責，如果你對某人存有偏見，那你就沒時間去愛這個人了。”曾有人批判她與她的神學倒退了200年，她卻笑著作答：“不，是2000年！”

特蕾莎修女踐行圣愛的奧跡和箴言已為眾人知曉，而她在信仰上也經歷過靈性掙扎。“我常保微笑，他們都認為我整個人滿溢著信念、信靠與愛，也以為我與上主非常親密。他們不知道真相，我的愉悅就像一件外氅，遮掩了空虛和悲苦……”她曾被自己無力克服的空虛、寂寞、痛苦、悲傷、懷疑（懷疑上帝，也自我懷疑）所折磨，但她深知一名堅貞的基督徒終究并非信仰自己的感覺，她選擇活在信心與恩典之中。

依天主教規定，兩次顯示“神跡”才可封為圣人，兩位腫瘤患者向特蕾莎修女祈禱后病得痊愈的“神跡”遭到質疑，但人們都該記得，南斯拉夫爆發科索沃內戰時，特蕾莎修女走進戰區后雙方立刻停火，她將可憐的婦孺從戰區帶走。消息傳到聯合國，秘書長都自嘆弗如：“這事我做不到。

1997年9月5日特蕾莎修女離世時，人們看到她全部的財物：一張耶穌受難像，一雙涼鞋和三件舊衣服，她的臨終遺言純全簡約：“主耶穌，我愛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