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女神應不應該嫁人？

柏小蓮

關于舒淇和馮德倫突然宣布婚訊的新聞，經過一個周末，想必大家已經飽食饜足了。普通女生結婚的心理死線通常設定在30歲，女明星寬限一點，可能35歲，再盛名一點或平時享有女神之名的，大概會暗暗定到40歲。林心如和舒淇都是在四十大關時開心宣布嫁人，她們的人生經歷翻了一次又一次，情史更是不能被放過。

但不能同意的是“總有一顆糖發到你手上”的論調，假如早就被別人吃掉了呢？假如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這顆糖呢？作為一個婚姻虛無主義者，我甚至不覺得婚姻是人生必須追求的一樣東西，不管是20歲、30歲還是40歲，秉承的理念都最好一致，人隨著年齡的增長，個性更加固著，適應另一個人闖入自己生活會越來越難，在這樣的大前提下，歌頌女神們“嫁給愛情”也是有點一廂情愿了。

不管如何標榜獨立率性自主前衛，那些嫁人的女明星無一例外展現出跟結婚前完全不同的樣子。魔女姐妹大小S結婚后一個賽一個地保守，掩蓋老公家暴，又不停生孩子，大S甚至放棄了茹素，基本上等于放棄了自我。跳不出窠臼，仍然是一個小小的格局，舒淇便宜的婚紗也好，秘而不宣的登記時間也罷，最終的指向仍然是那張紙，區別只在于，為了這張紙，她更有耐心和度量，允許馮德倫一次又一次推諉、遮掩和不承認他們的關系。

我不知道舒淇是不是委屈，也不想去猜想，只是看最后的選擇，她仍然是世俗眼中的勝利者，這樣一個“優質”的單身漢終究還是決定跟她糾纏一輩子。但如果是非常追求自我的女人，嫁人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人生的一種妥協。就連寫遍人間情愛、自認練達通透的師太亦舒，在結婚又冒著危險高齡生育之后，也文風一轉，無比感恩和珍惜生命了。這真的是身為女人無法逾越的局限。

那些歌頌與贊美舒淇林心如們的聲音，其實與那些在她們結婚前暗搓搓列“剩女”名單的聲音并無區別，標準仍然是嫁了還是未嫁，是嫁給了財富、容貌還是所謂的愛。即便嫁給了愛也沒有多了不起，跟同行結婚可能還更麻煩。從事文藝工作的人都知道“兩個太陽”鐵律，兩個太陽不可能同時懸在空中，那個更強勁有力的靈魂會吃掉另一個，古今中外的悲劇例證比比皆是，只不過相對于藝術家來說，明星們依靠的不是內里的天賦而是商業包裝出來的光環，褪去也沒什么了不起。更高段位的，要么早就將生活與藝術嚴格切割開來，要么就干脆擯棄這些世俗瑣事的煩人纏繞。

舒淇和馮德倫也好，林心如和霍建華也罷，包括之前讓人跌破眼鏡的汪峰和章子怡，明星婚戀事件的意義本不在于他們最終的歸宿，而是他們在走入婚姻之前的體會和經歷，即便如惠英紅和許鞍華這樣一直都沒有結婚又如何？她們的人生就不精彩么？還有現代舞女神皮娜·鮑什，真正的藝術家，完全拋棄小情小愛，肉身獻祭、努力燃燒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女神的稱號其實更應該賦予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