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伊琍不相信眼淚

·葉彌杉

馬伊琍不相信眼淚

·葉彌杉

大一時，馬伊琍和同學一起接了個劇：兩個女孩在飯店點了20塊錢的菜，結賬時卻被收取2000元。按劇本要求，接下來她們應該束手無策、放聲大哭，然而馬伊琍怎么都哭不出來。“為什么要哭？不是應該去告他們嗎？”

那一年，她不過18歲，卻已經不相信眼淚：如果憑借理智就能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為什么還要痛哭流涕？

這個演員演了20多年戲，令人印象深刻的盡是些獨立自主、內心強大的角色。我們很難想起馬伊琍哭的樣子，她似乎只有笑與不笑兩種神態：她的方臉與短發令她在不笑時有一種獨當一面的威嚴感，而一旦笑起來，眉眼彎彎，露出不算整齊卻平添稚氣的虎牙，像一不小心露出了沒藏好的小女孩姿態。

現實中，馬伊琍一直以成熟、智慧著稱。在“馬司令”這個名號被文章叫響之前，她在劇組被稱作“小馬哥”，而最親密的朋友會叫她“老馬”。

片場背奶媽媽

差一點，我們就真的以為馬伊琍沒有眼淚。直到《北上廣不相信眼淚》熱播，她寫長微博向觀眾解釋拍戲同時需要為小女兒哺乳，作為一個背奶媽媽，“身形微微水腫，腰有點粗，胸部明顯下垂，請你們理解。”也是在這篇長微博里，我們終于看到馬伊琍的眼淚：她說自己產后抑郁，長期缺覺，憂心忡忡，終有一日“在房間號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自責說自己是個不合格的母親。哭了很久很久。”時間是“產后快滿兩個月的一個下午”。這，或許是她在公開場合流露軟肋的極限。

《北上廣不相信眼淚》開拍時，馬伊琍的小女兒已經8個月，家人都建議停止母乳喂養，她不同意。大女兒在9個多月時斷奶，她本來計劃喂到一歲的，但因當時需要出差去臺灣參加電影節，所以不得不放棄。之后她一直在懊悔：“就應該帶著吸乳器出差。”

在長微博里，她描述了一個背奶媽媽的工作狀況：每天6點起床，8點出門，中間兩個小時一邊吸奶，一邊吃早飯。收工時，她會在車上系上安全帶、拉上窗簾就開始手擠。擠奶不及時的后果，馬伊琍此前已有慘痛經歷——大女兒9個月的哺乳期，她患了3次乳腺炎。文章有次上節目說到妻子的辛苦時，非常動情：“3次乳腺炎，3次發高燒，用手擠奶擠成腱鞘炎，還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用針把乳頭挑破。”

為什么這么拼？“這個階段你會覺得孩子比一切都重要，什么都給孩子讓步，喂奶這一年只占人生的1/70，但對孩子的健康終身受用。”馬伊琍說。

事實上，這不是她第一次當背奶媽媽，大女兒6個月時，她就開始拍《婚姻保衛戰》。當時，馬伊琍正母愛泛濫，與孩子寸步不離。她父親找她做了一次嚴肅的談話，從一個男性的角度，提醒她作為一個女性必須有自己的事業：“養你一年、兩年可以，5年、10年呢？”于是，她被說服了。

為了平衡工作和家庭，馬伊琍犧牲了自己的所有業余時間：早起晚歸擠奶，晚上還自己帶孩子，根本沒法睡一個整覺。而《婚姻保衛戰》的臺詞連篇累牘，她需要付出更多的準備時間。“不可能兩個東西達到平衡，但一定可以兼顧，只看你愿意付出多少代價，我愿意為這些做犧牲。”她接受采訪時這樣表示。

對婚姻初心仍在

馬伊琍對坦誠有很高的標準，她不喜歡精于算計與城府深的男人。大學畢業后，連續幾個月沒有工作，她有點惶恐，甚至考慮該不該去嫁個大款，但與“成功人士”們接觸下來，她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我不喜歡跟不透明的人打交道。男人應該是很坦誠的，至少我跟他交流時，能在他臉上看到反應。”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什么在2005時，她會與當時還是大三學生的文章相戀。文章至今仍喜怒形于色，微博上發飆也不是一兩回，上訪談節目，聽到女兒的聲音又會當場落淚。

馬伊琍自信、有主見，“一般人很難說服我，我不會被人帶著走。”對于年輕的文章而言，馬伊琍的智慧、能力頗具魅力與價值。“姐弟戀”并不被輿論看好，但馬伊琍的想法已非常通透：“無論是姐弟戀、老夫少妻，還是年齡相當，兩人在婚姻中一定會有矛盾。夫妻模式都是附加在婚姻上面，跟婚姻本身無關。”

她當時已經想到，每個人都在變化，與其假設未來的幾十年里彼此保持不變，不如思考如何經營婚姻、保持溝通、相互調整。

如今的她就是在這樣一個溝通、調整的狀態中。馬伊琍曾談到自己對婚姻的初心仍在：“不忘初心，就是可以一起把日子過好，這說起來簡單，其實很難。”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放棄婚姻的念頭，“我態度比較積極，我認準的事情就要盡最大的努力去做好。”

（摘自《看天下》2015年3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