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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訴訟證明中的邏輯和經驗*

2016-09-29 06:26:00
關鍵詞:經驗

縱 博

(安徽財經大學法學院,安徽蚌埠233000)

一、對訴訟證明中邏輯和經驗的誤解及質疑

2010年兩院三部頒布的《關于辦理死刑案件審查判斷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第5條關于證據確實、充分的細化標準中,第5項規定:“根據證據認定案件事實的過程符合邏輯和經驗規則,由證據得出的結論為唯一結論。”第33條關于間接證據證明有罪的標準中,第5項規定:“運用間接證據進行的推理符合邏輯和經驗判斷。”這是我國刑事司法解釋首次將“邏輯和經驗”納入訴訟證明的要求。2012年頒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105條也對間接證據定罪的要求作出了同樣的規定。實際上,在民事訴訟領域,早在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第64條就規定:“審判人員應當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觀地審核證據,依據法律的規定,遵循法官職業道德,運用邏輯推理和日常生活經驗,對證據有無證明力和證明力大小獨立進行判斷,并公開判斷的理由和結果。”這對法官在訴訟證明中應當運用邏輯和經驗提出了明確要求。

然而,訴訟證明中邏輯和經驗究竟是指什么?邏輯和經驗發揮何種作用?如何發揮作用?對于這些問題都沒有明確答案。并且無論學術界還是實務界對此都存在很多誤解。

我國學術界一般認為,邏輯和經驗是對自由心證的限制[1]。但是對于如何發揮限制作用,卻探討不夠深入,以至于對邏輯和經驗在證明過程的具體作用存在很多錯誤理解。如有學者認為,事實推理就是在三段論中尋找小前提,準備裁判的事實理由;法律推理是確定大前提,準備裁判的法律理由。兩者成立后運用邏輯法則就能進行審判推理,即可以作出裁判。其中事實推理的過程就是事實認定的過程,也就是自由心證的過程[2]。該學者將訴訟證明中的邏輯等同于法律推理中的邏輯三段論,顯然是張冠李戴,混淆了兩種不同的法律應用邏輯。對于何謂經驗,有學者認為,應當將經驗限制在“經驗法則”領域,日常生活經驗、常識、自然規律、公理等都不等同于經驗法則。然而,該學者并未說明經驗包括哪些內容,而且在文中該學者也承認經驗法則的確定基礎是根據事物之間的“常態關系”[3]147-149。

那么如此一來,經驗法則與日常生活經驗、常識又有何實質區別呢?經驗的外延又包括哪些內容呢?在一些比較專業的論著中,也并未說明在證明過程中如何運用邏輯和經驗。如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審判第三庭編著的《刑事證據規則理解與適用》中,對于間接證據推理符合邏輯和經驗判斷,僅作出如下解釋:“不僅運用間接證據所進行的推理要符合法定的邏輯規則(即符合通常的思維過程與客觀規律)和通常的經驗判斷(即符合人們通常的知識積累與社會常識),而且依靠間接證據構筑的證明體系也要符合法定的邏輯規則、邏輯體系與通常的經驗判斷。如果運用間接證據的推理違反了法定的邏輯規則、邏輯體系與通常的經驗判斷,則是不可以定案的。”這種解釋依然沒有解釋如何運用邏輯和經驗[4]。由于立法、司法解釋的不足,以及學術支持的缺乏,導致我國司法實踐中司法者或者不敢言談運用邏輯和經驗,或者誤用邏輯、濫用經驗[5]。

另外,部分學者和實務界人士對邏輯和經驗在訴訟證明中是否有用提出質疑,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我國臺灣地區的黃翰義。在其論文《證據裁判與證據心證》中,他對自由心證主義提出質疑,建議以“證據心證主義”取而代之,其理由主要是:自由心證并未對如何從證據推演出事實設定具體標準,雖然學界普遍建議以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作為對自由心證的限制①在我國臺灣地區,論理法則也就是我們所謂的邏輯法則。我國臺灣地區規定:“證據之證明力,由法院本于確信自由判斷。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立法也作出了規定,但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根本上是一種極難以具體化為判斷個案的不明確基準。也就是說,即便將論理法則解釋為重在論理上前后邏輯之推演應具有一致性,而心證之形成重在構建事實,與法律或論理上之邏輯推演顯然并無任何相關性。而經驗法則具有過多的不確定性,只不過是法官自行建構合理化及推論事實存在與否之借口。因此,應僅由證據拼湊還原事實之圖像,證據價值只受限于證據本身,而非論理法則或經驗法則。故應當建立以“拼圖理論”為基礎的證據心證主義,由各種證據推演出各構成要素事實,然后再進行法律構成要件之涵攝[6]。雖然黃翰義的立論并不嚴謹,甚至有些脫離司法實際,對邏輯及經驗的概念界定也有不當之處,但其對邏輯及經驗能夠發揮的作用的質疑,卻是值得進行反思的。

綜上可見,正是由于我國學界和實務界沒有深入透徹地研究在證明過程中邏輯和經驗究竟意所何指,所以雖然司法解釋納入了邏輯和經驗,卻無法發揮指導司法的作用。因此,明確邏輯和經驗在證明過程中的具體作用,并探討邏輯和經驗的作用方式,對于訴訟證明的科學化、規范化來說,是必不可少的。

二、邏輯和經驗是證據推理的基本工具

(一)證據推理的重要作用

眼下對根據證據認定事實問題的研究中,廣泛流行著以機械反映論為基礎的盲目樂觀的認識論思維,認為無論在何種案件中,犯罪的每個要件事實都會有對應的證據,司法人員只要認真審查各個證據,就能根據證據形成案件事實的心證,并且據此進行法律要件的涵攝,正確作出裁判。在此過程中,司法人員的心理過程就等于是在白板上根據證據信息映射出待證事實,只要能夠判定證據的真實可靠性,就無需進行太多的邏輯推理。如有學者在討論證據的綜合認證問題時,就僅討論如何認定證據的真實性以及證明力,而對于如何根據證據推斷出案件事實卻置而未論[7]。我國臺灣地區黃翰義所主張的證據心證主義,其理論基礎也是這種機械反映論。根據黃翰義的觀點,應將犯罪構成要素分解為主體事實、行為事實、客體(對象)事實、結果事實、行為與結果之間因果流程事實等部分,每一部分均需要相應的證據證明,或者為供述證據,或者為非供述證據。在證明各部分要素之后,再進行法定構成要件的涵攝,然后才能進行判決。其事實認定過程如下(見圖1)[6]107:

圖1 事實認定過程圖示

從法律適用的角度來說,圖1并不能說有何不妥。但問題在于黃法官對于從證據推認出各個要素事實這一步驟太過樂觀。雖然從限制自由心證濫用的目的出發,要求各個要素事實都有證據證明是有利于準確認定事實的,但司法實踐中有很多案件是不可能實現這一點的,必然要根據已有的證據進行必要的推理,才能得出要素事實。事實上,黃翰義在其論述中也承認這一點,如認為對殺人案件中殺人故意的證明,要從證人證明的被告人刺被害人數十刀進行推演;而行為事實則通常要由供述證據證明,非供述證據必須結合供述證據,才能對行為事實進行推演等[6]92-99。可見,由圖1只能表現出適用法律的思維過程,卻無法反映出從證據到事實的心理過程。如果認為認定事實的過程是像該圖那樣,每個要素事實都會有現成的證據去證明,法官只要將證據與要素事實進行簡單對應,那就是太過簡化證明過程了,實際上就是機械反映論的認識論觀點。這顯然是無視實踐中訴訟證明的復雜多樣性,而有意回避了對證明思維的規范問題。

這一圖示與我國現行的證明模式是極其相似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黃翰義所建議的證據心證主義,恰恰是我國證明模式的實際運作模式,且我國的證明模式有嚴格的印證要求,這可能是導致證據推理問題在我國的證據法學中不受重視的原因之一。長期以來,我國學者對于法律推理的研究僅集中在法律適用方面,而在研究訴訟證明問題時,很少談到“證據推理”問題,其中最為重要的原因就在于雖然我國也是屬于自由心證模式,但對于自由心證的限制較多,對犯罪構成要件事實均要求必須有證據證明,因此對于證據數量的要求較高①如刑事訴訟法第53條規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符合以下條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實都有證據證明;(二)據以定案的證據均經法定程序查證屬實;(三)綜合全案證據,對所認定事實已排除合理懷疑。”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則對何謂“定罪量刑的事實”進行了細化規定,在第64條規定:“應當運用證據證明的案件事實包括:(一)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二)被指控的犯罪是否存在;(三)被指控的犯罪是否為被告人所實施;(四)被告人有無刑事責任能力,有無罪過,實施犯罪的動機、目的;(五)實施犯罪的時間、地點、手段、后果以及案件起因等;(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七)被告人有無從重、從輕、減輕、免除處罰情節;(八)有關附帶民事訴訟、涉案財物處理的事實;(九)有關管轄、回避、延期審理等的程序事實;(十)與定罪量刑有關的其他事實。”并且,該解釋中多處對證據之間的印證提出明確要求。,而且對于證據之間相互印證有明確的要求,這就使得證據推理存在的空間仿佛大大受到壓縮,似乎在理論上沒有探討的必要。但實際上并非如此,因為即便法律及司法解釋對自由心證進行了較多的限制,要求證據必須達到一定的數量,但有了相當數量的證據,也未必就能直接發現案件事實,在很多情況下還需要從證據進行推理才能得知案件事實。證據不會直接將事實映射在人腦中,即使案件存在較多的直接證據,也不可能自動形成完整、連貫的案件事實,仍然需要司法者進行推理、想象等思維活動,以填補事實之間的空檔,或者與法律構成要件進行涵攝。另外,雖然我國的訴訟證明有較為嚴格的印證要求,就如有學者所稱的“印證證明模式”[8],但印證作為一種判斷證據真偽的方式,并不能回答如何從證據推理出案件事實的問題,甚至也不能解決所有情形下證據的真偽判斷問題,還是需要進行證據推理才能解決證明難題。

因此,無論是在單個證據的真偽判斷過程中,還是從已知證據推斷未知事實的過程中,證據推理都發揮著重要作用。

正如我國學者所言,證據推理是事實認定的基本路徑,事實認定的過程是依據全部證據來推導案件事實的過程,本質上是一種推理。尤其是對處于“無知之幕”之下的裁判者來說,聽取和審查雙方的證據和意見并作出事實裁判的活動,顯然屬于推理活動。所以,我們不妨把司法證明看做是三方合力進行的推理,或者將其視為包含論證的復雜推理活動[9]162。在實踐中,盡管有些證據不能單獨、直接證明案件事實而只能證明某個中間事實,但是,幾個中間事實的組合卻可以證明案件最終事實。事實認定的心理活動必須以對證據的分析和推理為基礎,對證據推理過程進行精細分析是實現司法證明科學化的必要條件[9]320-321。在證明過程中,不僅間接證據證明案件事實需要推理,直接證據的真偽判斷、根據直接證據認定事實也需要進行推理②事實上,《關于辦理死刑案件審查判斷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都在間接證據的定罪標準一條中涉及到“推理”,但不足之處在于從條文看似乎只有間接證據需要進行推理,而直接證據就不需要推理。這也是對證據推理功能的誤解和不當限縮。;不僅對單個證據的真偽判斷需要進行推理,綜合整體證據推斷案件事實的過程更需要進行推理。基于機械反映論的證據—事實對應模式,無法解決實踐中的證明難題,只會導致為了獲取證據尤其是供述證據而付諸違法取證手段。

綜上可見,為實現訴訟證明過程的精細化,必須對證據推理的要素、過程、制約等問題進行研究,將證據推理過程推向前臺,體現于事實裁判過程之中,否則就會導致司法實踐中出現我國學者所稱的“客觀證明表面化—情理推斷后臺化”的情況[10],將證據推理隱藏在證據—事實對應的表象之后,這就會使得當事人無法有效行使質證權、異議權。

(二)邏輯為證據推理提供思維框架

如前所述,我國有學者將證明過程中的邏輯等同于法律適用中的三段論邏輯,這表現出我國證據法學領域邏輯知識的貧乏。訴訟證明作為一種思維推理活動,是由或長或短的邏輯推理鏈條組成的,雖然在證明過程中或者裁判文書中,甚至在司法者的主觀意識中,這些鏈條都并不顯現出來,但絕不能否認這些推理鏈條的實際存在。在這些推理鏈條中的每一個環節,都必須遵循邏輯規則,并以邏輯規則檢視推理過程的步驟。在證明過程中似乎一閃而過的思維瞬間,其實都可以細化為邏輯圖形,例如,根據英國學者Floris J.Bex對證人證言的推理鏈條的分解[11],即便一個簡單的證言,都需要經過如下幾步甚至更多的推理鏈條(見圖2):

圖2 證言推理鏈條圖示

在這個推理鏈條中,從“證人作證說看見一個長得像甲的人進了汽車”得出“證人看見一個長得像甲的人進了汽車”,有一個邏輯前提,即“如果證人作證說看到P,那么P”,由這個前提和案件證據形成一個三段論的推理形式,當然,這里的邏輯前提并不是必然的,并非全稱判斷,而是基于非形式邏輯的似然推理。但這種推理依然要遵循邏輯推理的相關規則,其余兩個環節也同樣如此。

然而,在實踐中,沒有法官會在證據推理過程中將這些鏈條環節都展現出來,但是,對于證據的審查判斷卻是與這些環節緊密相關的。如對于證人證言能力的審查,就是與“如果證人作證說看到P,那么P”相關的,要查明的是證人是否有識別P的能力,也就是說要查明推理環節的小前提是否存在。而對于證人證言可靠性的審查,是與“如果證人作證說看到某個像X的人,那么證人確實看到了X”以及“如果證人看到P,那么P”相關的,要查明的是證人所證明的對象,是否是實際發生的事實,同樣也是查明推理的小前提是否存在。

在證據推理過程中,所涉及的邏輯推理方式不僅包括傳統的形式邏輯推理(演繹推理、歸納推理、類比推理),還包括所謂的非形式邏輯推理,也稱為“似真推理”、“回溯推理”,并且在具體案件的證據推理中主要應用的是非形式邏輯推理。

1.形式邏輯在證據推理中的運用

形式邏輯推理是我們通常所理解的法律推理形式,在證據推理中,形式邏輯推理也是必不可少的推理方式,其中演繹推理是最主要的方式,在判斷實物類證據及鑒定意見的可靠性時,常常要采用演繹推理。另外,在少數情況下根據已知事實推斷未知事實時,也需要運用演繹推理。例如在如下案例中就是以演繹推理推斷未知事實:

案例一:甲、乙二人合伙去云南購買毒品以供販賣,回來后甲將所購毒品交由乙帶回家中保管,第二天乙即被抓獲,毒品被搜出并被扣押,后公安機關又將甲抓獲。在審訊中,甲不承認乙處毒品為自己購買,而乙也不承認是甲將毒品交給他的。現有證據能夠證明甲、乙二人同去云南,并且能夠證明二人分開后,乙并沒有接觸其他人,也沒有接觸其它毒品的機會。

在本案中,由于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甲將毒品交給乙保管,所以需要根據已有證據進行必要的推理。雖然沒有證據證明甲將毒品交給乙,但因現有證據證明乙自從和甲分開后,沒有接觸其他人,也沒有接觸其它毒品,所以,可以進行如下一個推理:

在這個推理中,大前提“如果沒有接觸毒品的機會,就不可能擁有毒品”就是一個全稱判斷,是一個真命題,所以得出的結論也必然為真。因此是一個標準的演繹推理。在本案中,雖然憑現有證據和上述推理,還不能確定地證明毒品來自于甲,但至少可以證明毒品來自于甲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再有其它證據予以佐證(如甲無法解釋的錢財支出、對云南之行的目的無法說明等),就足以使法官達到有罪的心證。

在少數情況下,尤其是在民事案件中,對證據的推理也可能會用到歸納推理或者類比推理,因為民事訴訟的證明標準較低,所以在特定案件中使用歸納推理或類比推理就足以形成優勢心證。下述案例二就是在民事訴訟中使用歸納推理的一種情況:

案例二:因甲酒店的樓梯設計的太陡,顧客乙在酒店的樓梯處摔倒,導致花費醫藥費數千元,于是起訴甲酒店索賠。甲酒店對乙在酒店內摔倒無異議,但認為乙未能證明摔倒的原因,有可能是其自己不小心摔倒。由于無其它證據證明乙摔倒時的情況,乙只有搜集了以往在該酒店因樓梯陡峭而摔倒的人的證言,以及與酒店達成的賠償協議等十余份證據,證明自己確實是因為樓梯陡峭而摔倒。

在本案中,由于無其它證據證明案發時的情況,乙只得搜集其他人摔倒原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摔倒的原因。在審判中,因這些證據能夠證明案件中的待證事實——人身損害的因果關系,因此是具有關聯性的,所以法官對這部分證據的評判可以進行如下歸納推理:

當然,這個歸納推理是不完全的,結論具有很大或然性,但是在民事訴訟中,當需要進行歸納推理以解決證明難題時,根據推理而得出的結論,再結合其它證據足以使一方的證明達到優勢證據標準就可以滿足證明的需求,因此仍然是一種合理的證據推理。在刑事訴訟的證據推理中,一般不可使用歸納推理,如不能從被告人的數次盜竊行為進行歸納推理認為某次盜竊也是被告人所為。

類比推理則是在證據推理過程中,從已知的某事實與未知的某事實之間某些相似的屬性或特征,而推斷二者其它屬性或特征也相同。在綜合判斷證據以構建案件事實的過程中常會用到這種推理,如在下述案例三中:

案例三:甲從外地購買毒品回本地販賣,在下火車時,發現某出站口有民警隨機檢查,于是故意繞行到另一個出站口,但因其形跡可疑,仍然被民警攔住盤問。隨后在其身上搜出毒品,該毒品包裝在一個三層的塑料袋中,是在甲的皮包中搜出的,該塑料袋外層涂有辣椒粉,且周圍還纏繞了幾層衣服。但甲說毒品不是自己的,而是不知何時被人塞進包里。

在本案中,雖然從甲身上搜出毒品,但甲抗辯說毒品不知何時被人塞進包里,自己并不知情。由于沒有其它證據能夠證明甲對擁有毒品是明知,必須運用證據推理解決這一難題。眾所周知,毒販通常具有以下特征:形跡可疑、有意隱藏毒品、避開警察等等。甲在本案中也具有這些特征,故意從沒有警察檢查的出站口出站,將毒品深藏在皮包中并且以辣椒粉、衣服作為保護層,雖然自稱是他人放入自己包中,但卻無法解釋為何故意避開警察,因此,根據這些特征,可以合理地從已有證據推斷甲是毒品的所有者。這個推理的形式如下:

這就是一個類比推理,從毒販與甲二者之間的已知共同特征推斷二者其它特征也相同。從這個推理的形式可見,類比推理的結論未必為真,是一種或然性推理,因為如果類比的二者之間只是碰巧有一些共同點,而推理所得的卻是它們之間的差異點,其結論就是錯誤的。因此在證據推理中,若運用類比推理,前提和結論必須具有合理的可接受性,并且必須結合案件其它證據能夠形成符合證明標準的心證方可認定事實。

2.非形式邏輯在證據推理中的運用

非形式邏輯是近年來在邏輯學界興起的一個新的邏輯學分支,它的研究對象主要是論證。它的興起主要是由于人們發現,傳統邏輯無法滿足日常生活中論證的需要,因為在日常生活中大量使用的自然語言的論證無法用形式邏輯評價標準進行評判[12]。非形式邏輯之所以稱之為“非形式”的,是因為它具有如下兩個特點:(1)它不依賴于形式邏輯的主要分析工具---邏輯形式的概念;(2)它不依賴于形式邏輯的主要評價標準---有效性。非形式邏輯與形式邏輯研究論證的區別還表現為語義、語形和語用層面上。

非形式邏輯推理是一種非單調推理,即如獲新的、與前提沒有矛盾的事實,那么原結論可能不成立。因此,所謂的非單調推理,也是一種似真推理①其推理形式為:一般情況下,如果x是F,那么x是G;a是F;因此,a是G。也就是說,如果前提為真,則結論似然為真,但是似真推理是可以廢止的,因為大前提中的概括從本質上說是有例外的。,這種推理既不同于演繹推理也不同于歸納推理,它在本質上是假定的,如果獲得新的證據,或者出現新的信息,就會導致原結論廢止。因此,非形式邏輯推理的主要特征有二:其一就是它的推理前提不是全稱判斷,而是以可接受性為評價標準的假設,該假設不能排除其它似真性較弱的假設;其二,推理的結論具有可廢止性[13]。

由于證據及事實的無限多樣性,在證據推理中,形式邏輯推理所占的比重較小,而大多數具體的推理都屬于這種似真推理,即以一個似然為真的判斷作為推理的大前提,以證據信息為小前提,推理出似然為真但可廢止的結論。在證據真偽的判斷中及根據已知證據推斷未知事實的過程中,都會廣泛運用非形式邏輯推理。如下述案例四中,對于單個證據的真偽判斷就是運用非形式邏輯進行的:

案例四:甲因涉嫌搶劫乙被起訴,公訴機關指控,甲酒后在路上攔住乙,向其索要錢物,并以暴力相威脅,后劫得人民幣8元后離開,不久即被抓獲,從其身上搜出了這8元錢。甲對于從乙處取得8元錢并無異議,但辯稱自己只是那時身上沒有錢買煙,所以想向乙借幾塊錢買煙而已。乙則堅稱甲是搶劫。

在本案中,如果按照印證模式的要求,公訴機關的指控事實實際上是有印證的。例如,8元錢作為物證可以印證發生過搶劫行為,抓獲經過等材料可以印證甲在事發后不久被抓獲,并可以印證其在現場附近出現。但由于本案中甲的供述與乙的證言相反,上述證據也可以對甲的陳述進行印證,因此還是無法判斷誰的陳述是真實的。此時印證模式對于判斷證據真偽來說無從發揮作用,就需要進行必要的證據推理。事實上,審判法官也是依證據推理解決了證據的真偽判斷問題。在判決書中,法官認為:

……事發當時被告人與被害人之間也并不認識,因而關于被告人提出僅僅是借錢的這一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對被告人提出的異議不予采納。

法官的這種判定,實際上就是以“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這一大前提進行的推理,由此判斷被告人的供述為假。這一推理是一個具有三段論形式的邏輯結構,即:

在這個推理中,大前提“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在一般情況下是成立的,通常陌生人之間的確不會借錢,這是基于一般人常識而作出的判斷。然而,“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并不是全稱判斷,也就是說,大前提具有或然性。因為在日常生活中,不可否認會出現陌生人之間互借小額錢款的情況,如在公交車上因無錢投幣而向陌生人借一元錢,或者緊急情況下向他人借一兩元錢打電話等等,所以,“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不能排除這些個別例外情形的存在,是一個似真的推理,所得出的結論也是似真的。如果本案被告人后來提供了確實證據證明自己的確僅僅是想借幾元錢買煙,就可以推翻這一結論。上述這個證據推理就是一個非形式邏輯推理。

在要依靠已知證據推斷未知事實時,也經常要運用非形式邏輯推理,如下案例五就屬于這種情形:

案例五:某企業一個審批事項一直未得到批準,于是企業負責人甲決定向負責的領導乙行賄。某日甲吩咐公司財務人員丙從銀行提取現金20萬元裝在自己辦公包里,并帶丙一起至乙家行賄,但讓丙在外等候,自己進入乙家中。不久甲出來,說事情已辦好。第二天,審批事項就獲得了批準。事發后,甲證明將20萬交給了乙,但乙拒不承認收受了甲的20萬元賄賂款。

在該案中,其它環節都可以獲得證明,唯獨最為重要的部分——乙是否收受了賄賂款無法得到證明,也無法進行印證,所以根據印證模式,該案就不能判決乙有罪,而這顯然又有違大眾常識、放縱犯罪的嫌疑。因此,在該案中,如果進行必要的證據推理,就可以從已有證據合理地推斷出未知事實,認定乙有罪。在本案中,關鍵在于能否根據企業的審批事項在甲去了乙家之后第二天即得到批準而認定乙收受了賄賂款,所以,進行證據推理需要一個大前提,即“如果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被迅速辦理,那么官員極有可能收受了賄賂款”,如果這一推理前提成立,即可進行如下推理:

在這個推理中,“如果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被迅速辦理,那么官員極有可能收受了賄賂款”也是一個似真的前提,因為在眾多的案件中,不能絕對排除官員沒有收受賄賂款而依然將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辦妥。但在一般行賄受賄案件中,久未辦理的事項被迅速辦完,其原因都是官員收受了賄賂款。所以依據這個前提得出的結論雖然是似真的,但也是具有可接受性的。得出這一推理結論后,再結合本案其它證據,就足以形成乙收受賄賂款的心證,判決其有罪,而不一定非要乙承認收受賄賂并且與其它證據相互印證之后才能定其有罪,否則在眾多“一對一”的案件中,就根本無法作出有罪判決了。

(三)經驗為證據推理提供邏輯前提

由上述對邏輯在證據推理中作用的介紹可見,無論是在形式邏輯推理中,還是在非形式邏輯推理中,除了歸納推理是以具體判斷推斷未知知識的推理形式外,其它類型的證據推理(即演繹推理、類比推理和非形式邏輯推理)的各個環節都具有三段論的形式。非形式邏輯推理構成一種準演繹推理的形式,之所以稱之為“準演繹推理方式”,是因為它只具有演繹推理的形式,卻不具備演繹推理的邏輯要素。無論是歸納推理,還是演繹、類比或者非形式邏輯推理,都需要一定的前提才能進行。其中,演繹、類比和非形式邏輯都需要相應的大前提作為推理的基礎,而歸納推理則需要諸多的個別經驗或知識作為歸納的前提,而法律上所謂的經驗,在證據推理方面能夠發揮的作用,就是為證據推理提供邏輯前提。

在美國學者特倫斯·安德森等的論著中,占用了相當篇幅研究證據論證中的“generalization”問題。我國譯者將“generalization”譯為“概括”,實際上是不恰當的。“generalization”在英文中的意義有“一般化,普遍化;概括,歸納;一般規律(或法則),普遍原理(或原則)”等。根據安德森等人的定義,所謂“generalization”,是在邏輯推理中用以證明證據與假設之間聯系的正當性,為推理鏈條中的每一個環節提供正當理由,通常采取“如果……那么(if then)”的陳述,本質上是歸納性的(inductive),它們以某種方式受蓋然性限制[14]81。因此,這里所謂的“generalization”實際上就是證據推理環節中的前提,將“generalization”譯為“歸納”似乎更為恰當。因為作為推理前提的“generalization”,本身就是基于歸納而產生的一個蓋然性或大或小的命題。

歸納可以分為兩類:

一是背景歸納,所謂背景歸納,就是指包含著可靠性由大到小的科學知識和專家意見、一般知識、基于經驗的歸納、綜合直覺歸納(信念歸納),這些歸納是被假定為事實裁判者已經裝備的廣泛共享的知識庫,是在有關事實問題論證中進行推論的主要保障來源。由于可靠性大小不同,所以這類歸納可以表現為“如果一個像E那樣的事件發生,那么一定—通常—或許—可能一個像F那樣的事件會發生”。可見,這些歸納被置于一個可靠性的頻譜,其波動范圍從諸如那些與引力定律相連的精心驗證和普遍接受的命題,到很大程度上未經驗證甚至無法驗證的直覺,如將從犯罪現場逃離視為犯罪證據,乃至基于錯誤刻板印象而形成的無根據的成見,如基于性別、種族、階級或年齡的偏見[14]351。

二是具體情況歸納。所謂具體情況歸納,就是對特殊知識的歸納,如對個人習慣或品行的描述,如“本案被告在其雇傭慣例中一向歧視婦女”。雖然具體情況歸納是針對特殊知識的,但在證據推理中,如果具體情況歸納得到證據的支持,往往其證明力大于背景歸納。

而法律推理中所謂的經驗,從廣義上來說,就是包含上述背景歸納和具體情況歸納的綜合體,也就是說,法律推理中的經驗包括科學知識、一般知識、日常經驗、具體知識等,這里的經驗與學術界通常所說的“經驗法則”并不是同一概念,而是種屬概念關系。從概念上看,經驗法則范圍較窄,僅限于具有高度蓋然性的那一部分經驗[3]147,所以“經驗法則”僅是廣義經驗中的一部分,是廣為接受而無需證明的那一部分經驗。但在證據推理中,“經驗法則”這一概念實際上并無多大意義,不能將經驗僅限于“經驗法則”,否則就不恰當地限制了經驗的范圍。因為一是在復雜的證據推理中,需要各種經驗知識,而不能人為地將部分經驗排除在外;二是“高度蓋然性”本身也是一個不確定的概念,如何判斷經驗的蓋然性并沒有具體的標準;三是在證據推理中,除了無需證明的經驗法則之外,還有其它一些不那么廣為人知而需要當事人舉證進行證明的事項,如地方習慣、新興科學知識、個人的品格習慣等,這些不屬于經驗法則,但依然可以作為證據推理的邏輯前提。所以從推理類型上看,無論是演繹推理所需要的真命題,還是歸納推理所需要的個別經驗或知識,或者非形式邏輯所需要的似真命題,都來自于廣義的經驗。而從歸納的可靠性程度來看,無論是可靠性極高的科學知識、專家意見,還是可靠性較低的日常經驗、直覺等,都屬于經驗的范疇。在我國的司法解釋中,無論是《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干規定》,還是《關于辦理死刑案件審查判斷證據若干問題的規定》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都未限定“經驗”的范圍。在前述幾個案例中,諸如“如果沒有接觸毒品的機會,就不可能擁有毒品”、“A、B、C等人均是因酒店樓梯陡峭而摔倒”、“毒販通常具有形跡可疑、有意隱藏毒品、避開警察等特征”、“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如果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被迅速辦理,那么官員極有可能收受了賄賂款”等推理前提,均屬于經驗的范疇,只不過可靠性大小、被接受程度不同而已。

三、證據推理中邏輯和經驗運用的規范

綜上,邏輯在訴訟證明中為證據推理提供基本的思維框架,而經驗則在證據推理中提供各種推理前提。科學地運用邏輯規則、合理地利用經驗知識,就是正確進行證據推理的關鍵,所以對于訴訟證明中邏輯和經驗的運用,要從法理上及立法中進行必要的規范,以防止誤用邏輯或濫用經驗。

對于邏輯的運用,主要從法理上通過邏輯推理的相關規則進行規范,而對于經驗的運用則通過對經驗的甄別以及證據法則、訴訟程序等方面進行制約。

(一)運用邏輯推理必須遵循推理規則

所謂推理規則,即在進行邏輯推理過程中應當依據的公理和技術規范。無論是基于形式邏輯的推理還是基于非形式邏輯的推理,都存在一些推理規則。

形式邏輯推理中的規則在邏輯學中已經普遍確立,所以在進行證據推理時,當然也應適用這些推理規則。如在進行三段論推理時,需遵循如下公理:凡對一類事物有所肯定,則對該類事物中的每一事物也有所肯定;凡對一類事物有所否定,則對該類事物中的每一事物也有所否定。除此之外,還存在一些具體規則,如每個三段論只能有三個不同概念;中項必須至少周延一次;兩個否定前提推不出結論;等等[15]108-111。而在歸納和類比推理中,也存在一些規則,如在進行簡單枚舉歸納推理時,為提高置信度,要遵循以下幾點規則:盡量擴大對象的數量;盡量擴大對象的范圍;盡量搜集可能出現的反面事例[15]153。基于邏輯學對此已經有較為全面的規則介紹,在此不再贅述。

作為近年來新興的一種推理方式,非形式邏輯推理與形式邏輯推理的規則不同。由于非形式邏輯不依賴于傳統的邏輯形式概念,也不以有效性作為邏輯推理的評價標準,因此它應當有自己獨特的推理規則。目前在邏輯學界對于非形式邏輯的主流評價標準是RSA標準,即相關性——充分性——可接受性標準,這一標準是邏輯學家約翰遜和布萊爾提出的,為評價一個好的論證提供了三個具體標準:(1)前提必須與結論相關;(2)前提必須給結論提供充分支持;(3)前提必須可接受[16]。若將這幾條標準細化到運用非形式邏輯進行的證據推理中,就包含如下幾點要求:

1.證據推理所依據的前提必須與推理結論相關,也就是說不得以毫無關系的經驗作為結論的根據。如在案例四中,“相互之間并不認識的人不會借錢”與結論之間是相關的,但是如果以“本地人不會借錢給外地人”或者“男人不會借錢給女人”之類的前提進行推理,則與結論就是無相關性的。

2.證據推理的前提不僅要和結論相關,而且要為結論提供充分的支持,也就是能夠讓人們對結論的接受達到很高的信心程度。在案例五中,推理的前提“如果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被迅速辦理,那么官員極有可能收受了賄賂款”對于該案被告人收受賄賂款的結論支持較為充分,一般人都會認為這個結論是可以令人滿意地被接受的。相反,如果在該案中以“如果久未辦理的請托事項被迅速辦理,那么極有可能是官員突然良心發現”作為推理前提,得出該案被告人未收受賄賂款的結論,則讓人感覺無法接受,因為這一前提對于結論提供的支持太弱。

3.作為推理的邏輯前提,必須是可接受的經驗。如前所述,經驗的可靠性范圍由大到小,但是只有在一定區域內的經驗才是可被廣為接受的,而那些基于純粹的偏見、想象而產生的所謂經驗,無法作為推理的前提。而在可接受的經驗范圍內,可靠性的大小程度、是否需要證據對經驗進行必要的證明,則需要根據具體情況而定。

(二)運用經驗必須合理

根據特倫斯·安德森等人的觀點,在證明過程中運用各種歸納(generalization)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為這些歸納可能因多種原因而導致不確定,如頻率或普遍性、抽象程度、可廢除性、準確或模糊、經驗根據—信心(被科學界所接受,還是日常經歷、共鳴經歷,推測等)。另外,對于經驗的來源、表現形式等也包含著需要解答的疑問。一般所謂的社會共享的“知識庫”,隨著社會分層或多元的深化,會隨時產生變化,乃至根本就不存在這一“知識庫”。為了使己方的推論被接受,訴訟中人們可能傾向于提供那些無效的、不合理的或錯誤的理由進行推理,當這些理由隱藏在幕后而未顯現出來時,尤其危險。所以,對于訴訟主體來說,要求他們識別和評價各種用于增強或削弱潛在論證強度的重要歸納,并對不合理的歸納進行有效的反擊[14]363-364。

雖然如前所述,無論可靠性大小均可以作為經驗,但其推理結論能否被人接受則又是另外一回事。由于作為推理前提的經驗通常并不展現出來,而是作為幕后知識發揮作用,所以一般難以限制使用某些可靠性小的經驗,而只能在推理結論作出后,提出對推理的質疑。據此,我國司法解釋中所規定的“符合邏輯和經驗規則”,事實上是難以在進行推理的時候做到的,而只能在推理結論作出后接受當事人的監督及上級法院的審查,此時才會對推理所依據的經驗進行質疑和挑戰。那些將純粹的偏見、想象(如對某類被告人的歧視、憎惡,對某類犯罪的極度反感等)作為經驗而進行的推理,將被推翻;那些并不是眾所周知并廣為接受的經驗(如地方性知識、個人的習慣、陌生科學領域的新知識等),則需要通過舉證進行必要的證明;而那些可靠性強并廣為接受的經驗(如科學知識、一般常識、日常經驗等)則可以直接作為推理的前提,所得的推理結論也是有效的或可接受的,除非出現相反的證據能夠推翻這種結論。因此,只有后兩類經驗才能成為證據推理的邏輯前提。

這就要求在訴訟證明過程中,對于證據推理中的經驗一方面要從經驗自身的可接受性方面進行判斷,排除不可接受的經驗作為推理的前提。為實現這一目的,就要從訴訟程序上保障當事人能夠對推理前提知情并有權提出異議。這就要求必須輔之以事實認定的說理制度、當事人異議權保障制度、有效的質證制度,使當事人能夠及時對不合理的經驗前提提出質疑。但是如果不提出質疑,就應當接受該經驗前提。相反,如果對方對所提出的質疑不能進行回應,則應收回該前提以及推理結論。另外,對于部分需要證據進行證明的經驗,要設置證明責任規則,要求舉證方對經驗進行證明,如在河北王朝搶劫案中,應要求控方對“如果兩個手機IMEI號碼的前14位一致,就說明這兩個手機實際上是同一手機”這一前提進行證明,否則就不能推斷王朝在劫案發生后使用的手機與被搶劫手機是同一手機。

四、結 語

由于我國訴訟法和證據法學界對法律方法、邏輯學方面知識的忽略,使訴訟法、證據法的研究大多停留在制度和規則層面,而對于防范錯誤認定事實來說同樣至為重要的證據推理方面卻毫無著墨,且往往誤認為證明過程只不過是一個無需研究的主觀過程、經驗判斷,這不能不說是學術研究的一大缺憾,目前這一領域的研究在國外已經非常熱門,我國卻甚少有學者關注到這一傾向。近年來,隨著我國證據規則的日趨精細化,學術界應當分流出一些力量進行證據推理和事實認定方面的研究,而不應再一窩蜂地專注于證據規則的研究,須知證據規則實際上也是起源于證明規律和機理的,不明了證據規律和機理,也無法深入地去研究證據規則[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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