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振宏

顧默修(以下簡稱“作者”)的專欄文章在《中華奇石》刊出以來備受石友關注。文章深入淺出,觀點新穎獨到,也讓筆者受益匪淺。只是在今年第五期的文章《石“文而丑”》中有幾個問題想提出自己的看法,與作者商榷。
一、“‘文而丑,首先得是‘文的,‘文了之后方可以‘丑”。
顯然作者此處認為先“文”后“丑”,而且“文”與“丑”是遞進關系。
首先,“石‘文而丑”這一提法作者未提供出處。作為標題和中心論點,用了引號卻無出處是否有失穩妥?
其次,蘇東坡的“石‘文而丑”的提法是否準確?
據筆者考證,這是清代鄭板橋在《板橋題畫蘭竹》一文中所述:“米元章論石:曰瘦、曰縐、曰漏、曰透。可謂盡石之妙矣。東坡又曰‘石文而丑,一丑字則石之千態萬狀皆從此出。”顯然這一提法來自鄭板橋。
但在南宋羅大經《鶴林玉露》甲編·卷一有不同的記載:“東坡贊文與可梅竹石云:‘梅寒而秀,竹瘦而壽,石丑而文,是為三益之友。”
書中記載了東坡贊揚文與可的竹石圖“石丑而文”。這里“文”與“丑”是因果關系,即:梅因寒而秀,竹因瘦而壽,石因丑而文。因此“文”與“丑”之間比遞進關系更進一步,量變而質變的效果更強烈。
《鶴林玉露》成書于1252年,是南宋早期,離蘇東坡的北宋時間不算太長,亦可算宋之本朝。
文與可是蘇東坡的表哥,北宋著名畫家,湖州畫派的創始人,“胸有成竹”典故說的就是他。蘇東坡更是響當當的人物。相對而言對本朝名人的記載會更準確些。另外羅大經其人有經邦濟世之志,著書頗嚴謹。而鄭板橋借用了東坡的這句話,只是為了表達自己的觀點(贊同并提出自己的理解——“腴而雄,丑而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