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記者曹聚仁編抗日戰歌

柳哲

戰地記者曹聚仁編抗日戰歌

柳哲

著名戰地記者曹聚仁先生曾做過一首《戰神的腳步》。歌詞如下：

槍在我們的肩膊，血在我們的胸膛。我們來捍衛祖國，我們齊赴沙場！渡過鴨綠江，沖過大同江！哈，富士山算得什么！嘻，富士山算得什么！我們濯足乎扶桑！我們濯足乎扶桑！

曹聚仁是我國現代著名作家、學者、記者與杰出的愛國人士。1937年七七事變后，曹聚仁走出書齋，奔赴抗日前線，成了中央社的戰地特派員與隨軍記者，出生入死，直到1945年抗戰勝利。

曹聚仁先后結集出版的與抗戰有關的作品集有《大江南線》、《轟炸下的南中國》（與人合著）、《東線血戰記》（與人合著）、《采訪外記》、《采訪本記》、《采訪二記》、《采訪三記》、《中國抗戰畫史》等10余種。

抗日救亡是曹聚仁的心愿，在他任戰地記者前的1935年，他與沈鈞儒、李公樸、王造時、鄒韜奮、章乃器等11人，曾被推選為上海抗日救國會的常務委員，主要負責人之一。他在成立大會上，慷慨陳詞：“這回抗日，乃是我們這一輩人的事情，要死，我們就去死好了！”

如果不是日本的侵華，曹聚仁在上海做他的大學教授，講他的課，編他的刊，寫他的書，做他的學問。抗戰爆發，曹聚仁再也無法按捺救亡圖存的報國熱情，毅然走向了抗日救國的愛國道路。

曹聚仁晚年在香港書房中

那是1932年的一·二八事變，日軍的炮火讓曹聚仁經歷了家破人亡的慘局，那個位于上海郊區的家被摧毀了：“余于1月29日，自火線中避出，真如寓所即由十九路軍借作司令部，我軍既退，仇軍又作軍部；中經便衣隊漢奸土著三次洗劫，什物書籍，蕩然一空。”

曹聚仁那個年僅6歲的愛女夭折了：因為躲避戰火，妻子被迫將心愛的幼女帶回浙江老家。但因水土不服，孩子懨懨成疾，再加上交通不便，求醫困難，這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最終夭折。曹聚仁痛不欲生，他哭泣道：“好似天地都到了末日，我這一生，也就這么完蛋了。”

最后，幾經輾轉的曹聚仁終于在上海市內一處名叫花園坊的公寓里住下了，不承想，寓所的對面竟然是三井花園！——“三井乃是日本三大企業之一，經濟侵略中國的大本營。他們的大花園，正是我們中國人血汗所喂養起來的。”曹聚仁在文章中這樣寫道。他說，園中栽滿了櫻花，雖說花期很短，但“日本人對于櫻花的贊賞，也就是對于死的贊美，這便是日本軍人的侵略精神。因此，三井花園對于我們是一種精神上的刺激。”

曹聚仁在《書架》的一篇隨筆中，沉痛回憶他的二次藏書，毀于日本侵略者戰火的災難，至今讀之，仍讓我們剜心的痛。曹聚仁說：“我生平積的第一批破書，該有3萬多冊，都在“一·二八”戰役連著近20萬張索引卡毀掉了。第二批破書，近2萬冊，大部分也在“八一三”戰役后散失，最珍貴的部分都在金華家中被燒毀掉的。在港20年藏積的破書，這是第三批，敝帚自珍，真是萬金不換。”

曹聚仁手跡

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勿忘國恥，振興中華！曹聚仁棄筆從戎，擔任戰地記者，以筆為投槍，為武器，編寫戰歌，報道戰況，鼓我士氣，頌我軍魂，揚我國威，殺敵報國，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抗戰佳話。

（作者：中國東方文化研究會副秘書長、中國曹聚仁研究資料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