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懲惡霸

潘煥新

從前，有個富甲一方的惡霸財主名叫謝仁厚，自恃肚中有幾滴墨水，就成天挖空心思愚弄周圍的莊稼漢。這天，惡財主吃飽了撐的，命人貼出一張告示，上書：

前日謝仁厚上山游玩，丟失寶物一件。若有人找回，財主不惜以全部家產交換，絕不食言！

告示一出，轟動十里八鄉，人們爭相上山尋寶。豈料三天過去了，鄉鄰踏遍了山上每一塊石頭，也沒尋到寶物。眾人恍然大悟，認為這是惡財主出損招在戲耍百姓，頓時群情激憤，告到縣衙。

縣令見眾百姓齊心合力狀告財主蒙騙，不敢怠慢，吩咐衙役速將財主謝仁厚捉拿歸案，升堂開審。“大家告你蒙騙百姓，還不快快從實招來！”惡財主說：“青天大老爺，難道貼告示請人尋寶也有罪？”縣令喝問：“你的寶究竟為何物？”

謝仁厚答道：“此寶比金子貴重，與生命同在，有它便有生命，此乃光陰也。那日小民上山游玩，丟失了整整一天的美好光陰，事后追悔莫及，故一心一意想找回流失的光陰。無奈小民勢單力薄，所以只能借助鄉鄰之力。請問大人，小民何罪之有？”惡財主在公堂上賣弄自己的文采，氣得鄉鄰們恨不得把他給吃了。

縣令聽罷也哭笑不得，明知他使刁，但細一琢磨又不無道理，便拍案宣判：“古人云，寸金難買寸光陰。謝仁厚丟失的確是人間至寶，并無蒙騙之嫌。”

“且慢！”這時，門外有個姓聶的秀才大膽地打斷縣令的判詞，手捧一只木盒從容地走上公堂說：“縣令大人，財主所言一切屬實，并無蒙騙百姓，只是他們長時間尋寶不著，心里著急生怨氣，才與謝仁厚過不去的。”惡財主一聽暗自好笑，竟想不到還有蠢貨肯站出來為我說話。接著聶秀才面對謝仁厚話鋒一轉，“不過請問謝財主，如有人幫你尋回寶物，你真愿意以全部財產交換嗎？”

惡財主硬撐道：“那當然，當然！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今有縣令作證，你大可放心。難道你真有本事幫我找回光陰不成？”

聶秀才冷冷一笑：“那就請縣令大人作證吧！”言畢從木盒里取出一支箭來，呈給縣令道：“縣令大人，古人云，‘光陰似箭。今日在下已幫財主找回了光陰，請縣令大人以此交換財主所有財產吧！”

縣令一愣，繼而接過秀才手中之箭，沉吟片刻說：“既然‘寸金難買寸光陰這句話能成立，那么‘光陰似箭這句話也能成立。現在本官宣判，秀才一支箭換取財主全部家產！”

惡財主一聽，頓時嚇得昏厥過去。

聶秀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贏得了惡財主的全部家產。他憐老惜貧，把贏得的財產又全部捐給了貧困鄉鄰。謝仁厚無事生非，引火燒身，片刻間一無所有的惡財主在公堂上被家人抬回去后，又氣又急，不多久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