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來水致癌”實屬聳人聽聞

賈衛列

近日有媒體以《44城自來水檢出消毒副產物，或致消化道癌》為題刊登報道，在網上引起“喝自來水會不會致癌”的爭議。

報道援引清華大學的一項課題研究對44個城市供水系統中的亞硝胺類消毒副產物及其前體物的測試，在已檢測的全部水樣中，出廠水和龍頭水中的NDMA平均濃度分別為11ng/L和13ng/L，與美國環保局在2012年公開的一項普查數據相比，亞硝胺在中國出廠水和龍頭水中的檢出率是美國的3.6倍。研究人員呼吁盡快解決飲用水中的亞硝胺問題。

筆者注意到，報道中提到世界衛生組織在2008年提出飲用水亞硝胺水質標準的推薦值為100ng/L，加拿大、澳大利亞國家標準分別是40ng/L、100ng/L；而檢測結果顯示中國亞硝胺濃度最高的區域，出廠水與龍頭水濃度分別為27ng/L和29ng/L，如果數據無誤，似乎很難得出中國自來水亞硝胺問題突出的結論。相反，如果按照世衛組織的標準，這次檢驗中絕大多數水是安全的。這里必須指出，包括亞硝胺的自來水消毒副產物對健康沒有明顯影響，不消毒給人帶來的危害更大。在其他國家，自來水中也普遍存在亞硝胺等消毒副產物。

即便報道中引用的數據準確，清華大學的研究本身也沒有得出44城自來水或致消化道癌這個結論。媒體對此不能想當然地過度解讀，公眾更沒有必要為“喝自來水會不會致癌”這樣的問題擔心。

我國現行飲用水標準為2007年修訂的《生活飲用水衛生標準》。水質項目和指標值的選擇，充分考慮了我國實際情況，并參考了世界衛生組織的《飲用水水質準則》和歐美、日本等國飲用水標準。這套標準與發達國家相比仍有差距，但在發展中國家絕對處于前列。

安全的飲用水事關全體國民的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也是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處于生態安全的基礎性位置。盡管與發達國家的自來水供應存在差距，但我國自來水的水質是有保障的。在實際操作層面，自來水廠嚴格依據《標準》規定，一旦發生突發事件，水廠會停止出水；一旦水廠不能保證出水符合國家標準，會停止出水。可以負責任地說，目前自來水廠的出廠水質是完全符合安全標準的。

當然，水廠出水一般符合標準，但輸水管網、二次送水產生的二次污染問題無法回避。自來水水質距離直接飲用仍有較大距離，自來水中出現鐵銹、有味、顏色發黃發黑的情況在許多地方不同程度地存在，由于工業過快發展產生的污染有加重趨勢，地表水和地下水污染非常嚴重，使可供人們使用的優質水源不斷減少；自來水廠的現有工藝不能完全去除重金屬及有機污染等，氯消毒又帶來副作用。

徹底解決飲用水的安全問題，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需要花較長的時間才能完成。從國家層面看，應加快治理水污染的力度，制訂更為嚴格的飲用水水質標準；從企業層面看，盡快采用新技術、新工藝，加快自來水廠和輸水管網的改造，同時完善環境信息披露，保障公眾的環境知情權；從公眾層面看，應該重視安全的自身防線，如安裝必要的凈水設備、參與自來水供應的監督等。▲

（作者是北京生態文明工程研究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