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非是江蘇衛視《非誠勿擾》的節目主持人,黃磊是受邀的點評嘉賓。二人因工作結緣,且成了生活中的好朋友。
2015年年初,由于檔期關系,黃磊要暫別節目組。孟非在節目中忽發感慨,說:“黃磊在節目組的半年時間,對于我,無論是從工作還是生活上來說,都非常重要,因為他幫我戒了抽了二十多年的煙。”
原來,黃磊早幾年也吸煙,煙齡也長這二十幾年。后來不知何故,突然開悟,很主動地就戒了。戒煙后,他實實在在體會到了戒煙的諸多好處,于是便勸說身邊的朋友也戒。當初他勸孟非戒煙,采用的是激將法。他對孟非說道:“也不需要戒太久,只要二十一天就行,你敢不敢跟我打賭?”孟非是個血性漢子,當即把手里的煙往煙灰缸里一扔,說:“不就戒二十一天嗎,行,我答應你!”
不知孟非在無煙的日子里是怎么苦熬苦受的,反正他成功地戒掉了抽了二十多年的煙。對此,他還不無感觸地在微博上說:“到今天,我戒煙已經一個月了,沒出現黃磊說的‘神清氣爽的感覺,也沒有其他人說的‘各種不爽的感覺。看來戒煙根本不需要看什么勵志的書、科普的圖,其實就是一句話的事。非要問我有什么感覺的話,我就覺得自己還挺牛的。”
張中行:堅持己見,也要容許別人堅持己見
張中行嘗說北大的老師一向很寬容來自學生的質疑和批評。一次,青年教師俞平伯講蔡邕的《飲馬長城窟行》,其中有“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兩旬。俞說:“知就是不知。”一同學當即站起來說道:“俞先生,你這樣講有根據嗎?”俞說:“古書中這種反訓不少。”說著就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出了六七種。這種在課堂上直接站起來質問或反駁先生的舉動,其實是很不禮貌的,北大的老師通常不會為此而發怒。還有一次,是關于佛學問題的討論會,胡適的發言比較長,正講得津津有味時,一韓姓同學突然站起來,氣沖沖地說道:“胡先生,你不要講了,你說的都是外行話。”胡適則說:“這方面,我確是不行。不過,叫我講完可以嗎?”在場的人也都跟著附合說:“當然,要講完。”張先生后來把這些都歸結為“紅樓的傳統”,即堅持己見,也要容許別人堅持己見。
馮友蘭:這純屬特殊性
大哲學家馮友蘭在生活中是堅持“君子遠庖廚”的。妻子對此絲毫也不計較,還經常笑著對人說:“我家老馮在家里不給我添亂,就算是燒高香了。”
一次,妻子包了一盤餃子,轉身工夫就沒了蹤影,妻子遍尋角落也沒找到。馮友蘭坐在椅子上全不關心,妻子推了他一下,說:“看來,你是不打算吃飯了!”過了許久,老馮抬頭問妻子:“你為何要剝奪我生存的最基本權利?”當他獲知事情的原委后,又問道:“餃子跑到哪里去了,和我有什么聯系?”爭辯中,他振振有詞,不停地挪動著身軀,妻子終于發現餃子被他坐在了屁股底下,已形同爛泥,他竟渾然不知。“你不是說和你沒有聯系嗎,這你又怎么解釋?”妻子問道。老馮“嘿嘿”笑了兩聲:“這純屬特殊性。但是,話說回來,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是有聯系的,我剛才在情急之中,顯然犯了一個哲學錯誤。”不過,說完這話后,他便收住笑容,畢恭畢敬地給妻子鞠了一個躬,以示歉意。
余光中的優雅
余光中與李敖曾經是合作伙伴和朋友,后因種種原因分道揚鑣。李敖在做電視節目和寫文章時,經常對余光中揶揄諷刺。對此,余光中從不回應。有人問余光中:“李敖天天在不同場合找您的碴兒,您從不回應,何故?”余光中說:“他天天罵我,說明他的生活不能沒有我。而我從不搭理他,證明我的生活可以沒有他。”
梁實秋:勿要心存僥幸
梁實秋在哈佛讀書時,為答謝師友,決定將中國古裝戲《琵琶記》改成話劇。這部戲講的是漢代女子趙五娘歷盡艱辛尋夫的故事。盡管沒幾個外國人能真正看懂,但留學生們依然進行了認真的排練,演出很順利。可是,就在當晚,梁實秋突然意識到劇中的趙五娘居然唱出了唐代詩人賀知章的《回鄉偶書》。粱實秋感到非常自責,可是一直沒人提出異議,又不由得有點暗自慶幸。
然而,在畢業晚宴上,粱實秋見到一位美國女學生欲言又止,便說:“畢竟同學一場,有什么話,你盡管講出來!,,結果那女同學的回答卻讓他十分汗顏,“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演的那部戲,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但考慮到你們的自尊,所以,我一直沒有說出來。”事后,梁實秋曾不無感慨地對朋友說道:“這人啊,無論做了什么錯事,都不要自以為別人不知道而心存僥幸。這個世界上聰明人太多,他們先前之所以不說,那是因為時機還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