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表情的職務犯罪偵查實用性探析

柏青 李菲菲

摘要：微表情是人在受到有效刺激時，瞬間出現的不受其意識控制的反映人的真實情緒的面部表情。微表情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具有理論和實踐基礎，具有識別謊言，擴大案件線索和摸清犯罪嫌疑人真實情緒的作用，在職務犯罪偵查中具有可操作性。

關鍵詞：微表情；職務犯罪偵查；實用性

中圖分類號：D926.3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4379-（2016）17-0161-01

作者簡介：柏青（1988-），女，漢族，江蘇鹽城人，研究生，江蘇省東臺市人民檢察院。

微表情，是指人在受到有效刺激時，瞬間出現不受其意識控制的，反映其真實情緒的面部表情。著名心理學家保羅·艾克曼在其著作《說謊》中指出：“說謊者的面部表情變化、呼吸加速或者聲音變調等等，往往由不得人。”①由于人在撒謊時往往伴隨著面部微表情，近年來微表情被學術界和相關部門關注，本文試圖對微表情的職務犯罪偵查實用性作淺顯探析。一、微表情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有其理論和實踐基礎

（一）微表情具備的基本屬性，構成其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的理論基礎

研究表明微表情具備自發性，反應性和特定性。微表情是人在受到外在刺激時產生的自發性應激反應，它不受人的意識所控制。保羅·艾克曼教授認為：“情緒一旦波動起來，某些變化就自動發生，自己既做不了主也控制不住，而且都是短短一瞬之間的事。”雖然微表情產生的生理學和心理學原因還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微表情的產生有其生物學基礎。微表情能表現出人的真實情緒和心理，即使人在說謊時欲掩蓋真實情感的情況下，也可根據其微表情判斷其真實的內心情緒，這就是微表情的反應性。根據保羅·艾克曼教授的研究，每一種特定表情都表達一種特定的情緒，不論種族、民族、國家等背景的不同，表情的表達具有特定性，微表情作為持續時間較短的表情，也具有特定性。比如，一個人在害怕的時候，眉毛會不由自主地上揚；高興的時候，嘴角上揚，眼瞼收縮，眼部形成魚尾紋。

（二）微表情在國內外被應用于多個領域，這為其在職務犯罪偵查中的應用提供實踐基礎

在美國、英國等國家目前微表情已應用到國家安全、司法系統、臨床醫學和政治選舉等領域在國內，中國政法大學中國法律信息中心主任、中國政法大學微反應研究小組組長姜政宇與多家檢察機關合作，將微表情原理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工作，形成一套輔助偵查新技術。這表明微表情已經被廣泛運用于實踐中，微表情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工作有實踐基礎。二、微表情應用在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中的功能分析（一）識別謊言，甄別供述真偽

犯罪嫌疑人出于趨利避害或者僥幸的心理，在審訊中都會為了掩飾自己的犯罪行為而說謊，但是“說謊的破綻可謂比比皆是：表情變化、身體行為、聲調變化、口水的頻頻吞咽、呼吸的深淺變化、說話停頓或打結、口誤、微表情、肢體動作的失誤等，都會泄露說謊的蛛絲馬跡”②。犯罪嫌疑人在面對偵查人員的審訊說謊時，會竭力掩飾其內心的真實情感，操控自己的情緒和表情，但是仍然會出現假笑、表情不對稱、瞳孔擴張、眨眼、大口吸氣、假裝清喉嚨等表情和動作，也會出現臉部抽搐、臉紅升溫等說謊微表情，通過是被微表情可以識別犯罪嫌疑人的謊言，甄別犯罪嫌疑人供述的真偽。（二）擴大案件線索

新刑訴法確立的不得強迫自證其罪和非法證據排除等原則給查辦職務犯罪工作帶來了一系列的挑戰，檢察機關面對挑戰需要將辦案重心前移，強化職務犯罪初查。初查中必須搞清初查工作的側重點，必須搞清案件的關鍵環節，如同案嫌疑人、賬據存放地點、贓款贓物的去向等。在初查中通過對證人微表情的識別和破解可以幫助偵查人員發現未被掌握的案件情節，從而有助于外圍調查取證，引導初查的重點和方向；另外在面對緘默不語的證人時，通過給予證人適當的刺激，捕捉在其面部出現的微表情來判斷哪些人或物與其存在利害關系，從而拓展了案件的線索。（三）摸透嫌疑人真實情緒

準確抓住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狀態和真實情緒，適時調整訊問方式和策略，對于突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至關重要。微表情可以揭露隱瞞的情緒，識別犯罪嫌疑人的微表情，可以準確判斷其內心的擔憂、畏懼或者敏感的人和事。如，在拒不交代犯罪行為的嫌疑人面前，當談到其自身問題導致其女兒在學校受影響時，該犯罪嫌疑人會動容落淚，說明女兒是其心理的敏感區，訊問人員結合其女兒目前的生活狀態，制定相應的訊問策略，春風化雨促使其交代相關違法問題。

三、微表情應用于職務犯罪偵查工作具有推廣的可行性

由于現代科技的發展，微表情能夠被捕捉和固定，這使得微表情在職務犯罪偵查工作中的推廣具有了可行性。檢察機關需選用高清的錄像設備，調整好設備的位置和角度，保證客觀清晰地記錄犯罪嫌疑人或者證人的臉部表情及變化。在能夠清晰完整地記錄犯罪嫌疑人表情的前提下，偵查人員需具備識別和解讀微表情的能力，檢察機關通過組織對偵查人員開展微表情的識別和解讀的培訓，提高偵查人員準確識別微表情的能力，達到偵查人員在審訊及時揭穿犯罪嫌疑人或證人的謊言，擊潰其構筑的心理防線，獲取他們的供述，幫助突破案件的效果，發揮微表情在職務犯罪偵查中的重要作用。[注釋]

①[美]保羅·艾克曼.說謊[M].鄧伯宸譯.北京：北京隆昌偉業印刷有限公司，2014.3.

②[美]保羅·艾克曼.說謊[M].鄧伯宸譯.北京：北京隆昌偉業印刷有限公司，2014.3.[參考文獻]

[1][美]保羅·艾克曼.說謊[M].鄧伯宸譯.北京隆昌偉業印刷有限公司，2014.3.

[2]姜振宇.微表情——如何識別他人臉面真假[M].南京：鳳凰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