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薩托利對直接民主的批判

劉大鵬 馮延云

摘要：民主自古以來就是各種政治理論家所追求的核心價值和政治訴求，而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則是民主的兩種主要實現形式。薩托利作為著名的政治理論家，通過對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前的民主歷史和民主思想的分析，形成了自己的民主觀念。他對民主所持有的是是以自由為核心的，建立在古典自由主義基礎上的間接民主觀。本文試從薩托利的間接民主觀念出發，論述其對直接民主的批判。

關鍵詞：民主；直接民主；薩托利

中圖分類號：D08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4379-（2016）17-0264-01

作者簡介：劉大鵬（1992-），男，河北保定人，河北大學政法學院，政治學理論專業碩士研究生在讀。

“自從間接民主在近代的確立導致了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之間的分野以來，這兩種民主的各自擁護者之間的紛爭就未曾中斷過。”[1]毫無疑問，薩托利的民主觀也處在這個紛爭中。薩托利認為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的根本區別在于“直接民主就是人民不間斷地直接參與行使權力，而間接民主在很大程度上則是一種對權力的限制和監督體系”。[2]薩托利對直接民主是持批判態度的，認為直接民主只能存在于古代雅典的政治體制中，薩托利通過以下四個原因闡述他支持間接民主反對直接民主的觀點。一、直接民主只限于小規模區域

薩托利認為國家規模的大小對直接民主制有著很大的影響，古代雅典城市國家之所以出現了直接民主形式，是與它人口少，地域規模小，便利參與公民大會和其他治理活動的自然條件分不開的。而且這些地區在經濟上也是獨立自主，不依賴于外界，這些國家幾乎是沒有現代國家的特點，這樣的民主模式對于現在的這種人口龐大、地域遼闊的現代國家沒有借鑒意義。國家規模越大，公民參與的機會和效用就越容易受到影響，他認為“卷入的人越多，他們的參與效力就越小——其結果是一個消失點。因此，如果直接民主涉及到的是廣大的領土和整個民族，它就會變成一個無用的公式”。[2]二、直接民主有多數人暴政的危險

薩托利認為直接民主就是人民不間斷地直接參與行使權力，人民可以直接對自己的利益要求進行表達。這就要求公民有很高的知識水平和道德素質。然而民眾大多是缺少自己的判斷和分析能力，如果民意的直接表達受到了情緒化影響或被人操縱，那么民主就可能導致多數人的暴政。直接民主強調的是多數人的意志權威，一方面少數人的利益也應該得到保護，另一方面少數人的意見有時也可能更有利于最多人的利益，這也就是薩托利選擇精英治理的一個因素。他形象的把直接民主描述為：“是一種最簡陋——從這一點上說——也是最粗糙的結構：它實質上是由‘發言權組成，不允許甚至從未想到設個‘出口，特別災難性地缺少過濾器和安全。”[2]三、直接民主在當代社會成本過高

直接民主需要全體公民的共同參與，這就需要進行全國規模的投票、表決、集會等等，這樣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所造成的各種影響很難預計。不要說所有人聚到一起如何安排，把人聚到一起這一項，就基本上很難快速有效的做到。而且直接民主所造成的對政治生活的過分追求，弱化經濟社會等活動，會造成社會結構混亂，使社會生活不能正常有序進行，導致政治壓倒一切，一切以政治發展為中心，最后導致“政治肥大癥”。“政治肥大癥”造成的影響是“政治肥大癥造成了經濟萎縮癥：民主愈趨完美，公民愈趨貧窮。”[2]薩托利認為古代雅典之所以有成本進行直接民主，一方面在于地域的狹小和公民的數量少，另一方面則是奴隸為公民的政治生活提供了物質生活方面的保障，因此公民有精力和時間投入公共政治生活中去。而當前的社會則很難有成本讓所有公民從經濟生活中解放出來全身心投入政治中去。四、直接民主是否真實存在

薩托利認為，古代雅典的直接民主制度在實踐中根本背離了它所聲明的民主目標，根本沒有付諸實踐并發展成為真正的民主制度。這種直接民主制度不存在真實性。它的虛假表現在：第一，古代雅典的直接民主有極大的排他性，在它的制度設計中，只有年過二十的雅典男子才享有積極公民的資格，婦女沒有政治權利。對于數代以前就已經移民到雅典的人來說，他們也不具有公民資格，“被移民”而來的奴隸就更不具有公民資格。戴維·赫爾德就認為“由此看來，我們究竟能不能合法地將雅典政制視為民主政制還是一個問題。”[3]第二，古代雅典的直接民主受到少數人的操控，在公民大會等民主機構中，提出各種議案和以自己的演說及影響左右會議進程的，經常是富有閑暇、受過較多教育、有廣泛社會聯系，因而知識較多、能言善辯的富人。”[4]這種條件下的民主，因為大多數公民的知識水平，影響力等問題，難以充分表達自己的看法和意見。這樣的直接民主容易受到具有“發言權”的人操縱和控制。

通過以上四點，我們可以看出薩托利不但認為直接民主在運行范圍上、在運行成本、以及運行保障上難以在現代國家實行，而且他懷疑古代雅典直接民主的真實性。因此，他認為真正實現民主，只能是實行間接民主。

[參考文獻]

[1]劉軍寧等.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8.

[2][美]喬·薩托利.民主新論[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

[3][英]戴維·赫爾德.民主的模式[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4.

[4]應克復，金太軍，胡傳勝.西方民主史[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