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植大漠 仰望胡楊——飾演豫劇現代戲《大漠胡楊》老場長體會

程國強

（新疆昌吉兵團豫劇團，新疆昌吉831100）

根植大漠 仰望胡楊——飾演豫劇現代戲《大漠胡楊》老場長體會

程國強

（新疆昌吉兵團豫劇團，新疆昌吉831100）

一陣陣寒雪一陣陣刺骨冷，寒風中人人自危枝節橫生。奮斗了二十載才有了幾個好年景，好年景被弄得亂亂哄哄。多少年跟著黨槍林彈雨戎馬倥傯，逆境中也不改對事業的忠誠。盼只盼夢魘的日子早早醒。選自豫劇現代戲《大漠胡楊》老場長唱段。

戲曲；豫劇；文化

大型豫劇現代戲《大漠胡楊》是我們新疆兵團豫劇團獻給新疆自治區成立六十周年的一份厚禮。該劇于2015年國慶節前夕在新疆五家渠劇場隆重首演，首演獲得了很大成功！

《大漠胡楊》主要講述了段香妮、高棟梁、黃石榴等第一批進疆支邊青年響應黨的號召，懷揣理想，扎根新疆，矢志不渝，把青春乃至生命全部獻給祖國邊疆的事跡。全劇故事跌宕起伏，情節感人，唱腔優美。由河南省著名戲劇導演張平執導。同時，該劇還是2014年度“國家藝術基金”的資助項目。本人在《大漠胡楊》里飾演了主要人物之一的老場長王有。本文想著重談談在飾演這個角色的一些體會。我們知道，演員的主要功底在于演角色。可以說，演角色是作為一個演員一生的功課。能夠讓一個角色在舞臺上立起來，除了唱、念、做、打以外，潛心揣摩人物的內心世界極其性格走向，恐怕是最主要的了。通過這出戲，我在這方面體會更深了。主要的有兩點：一是情；二是分寸。

在《大漠胡楊》劇中，1號人物段香妮從進入兵團的第一天起，就和她的戰友們在老場長的領導下戰天斗地，風餐露宿。正像她的愛人高棟梁在唱詞里唱的那樣，“人間的苦你都受盡，人間的難你全嘗完”。段香妮在經歷了喪夫、喪子的雙重打擊下，依然對兵團事業矢志不渝！老場長對段香妮的遭遇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對段香妮的了解，可以說不是父輩，勝似父輩。一九七五年中央決定撤銷兵團，大批人員開始集中返回內地。這時候，一個嚴峻而現實問題擺在了依然是獨身的段香妮的面前：是走？還是留？恰在這時，一直暗戀了她二十年的前戀人又專程從河南來到兵團，力勸她回內地發展。就是在這人生命運面臨重要抉擇的關頭，段香妮和老場長在戲份上便有了一次重大交集。

這個交集怎么演？怎么表達？我曾揣摩了很久。按照劇本的情節和導演給出的戲路，老場長就是勸段香妮走。但是，這個“走”就那么容易說出口嗎？可是，不這樣演又不行。此時，我真的就像一個生活中的老場長一樣為難了。就在這時，我父輩那一代人來新疆的點點滴滴，不知為什么一下子就涌入了我的腦海。一個“情”字突然間橫在我與段香妮之間，當時就那么一想，我的眼就濕潤了。這時候，我有一段唱詞是這樣的：“老哥哥我站在你面前話不知怎么說， 嘴上勸著你我心里在滴血。為大漠你透支了青春透支了光和熱，你對你自己虧欠得太多太多……”

情感的突破點找到了。接下來，當勸段香妮走的唱詞唱完以后，我憋足了渾身氣力，一字一句地說“你，就走——吧——！”這一句道白真的完全是被“情”催出來的。演出結束后，導演也對我的表演給予了肯定。演段香妮的演員也說：程老師，你那句“你就走吧”一出口，我真想蹲在舞臺上大哭一場！是的，“段香妮”也真的被我感動了。可見，情在戲里占有的分量有多么重。

在人物的分寸把握上，《大漠胡楊》讓我實實在在的有了一次藝術的升華。在該劇的第四場，劇情發生時間是在“文革”后期的七十年代末。此時的老場長職務已是副師長。面對百業凋零的時局，他的內心苦悶不堪。但是，他又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導演的要求是：唱段是表現一個老共產黨員對黨的事業憂心忡忡的內心獨白；與老部下的調侃、喝酒等，是表現一個黨的中高級干部對前景的期待。你就按這個演。

于是，我就在人物內心的“成熟”與“復雜”這兩個方面尋找契合點，以準確把握人物。我想過，對這個副師長的表演，首先得有時代感，他是上世紀七十年代那個特殊歲月里的一位副師長，這個定位必須準。他的個性是嚴肅中帶著慈祥，是一位集忠誠、練達和感情細膩的長者。我的唱段、道白、表演必須與之相符合。表演拘謹了就會呆板；過了，就不是《大漠胡楊》里的副師長，而就變成了其他劇里的“老隊長”、“老局長”、“老書記”。

人物的拿捏和把握就在于此，吃功夫也正在于此！

首先是一開場那段“二八板”的“中東轍”唱段（就是本文前面的唱詞），我就著重在行腔上多下功夫。這段唱的前四句，我在行腔、使韻上著重向“鋪陳、排遣”上靠；后四句著重向“展望、信心”上靠。這樣前后一襯托，整個唱段就顯得很有層次感。而且劇中這位“1號領導”也就起到了一個穩定和統領全局的作用。再加上與幾位老部下親密無間的調侃、喝酒等等表演，一個特殊年代黨的中高級干部的形象一下子就活了起來。這里靠的，完全是我對老場長這個人物恰到好處的分寸把握。演出結束后，北京的幾位專家除了對全劇給予充分肯定以外，也專門對我的表演給予了表揚。

在我幾十年的藝術生涯里，傳統戲和現代戲都演了很多不同的生角，因為這是我的行當。唯有在這臺戲里，讓我有了更加刻骨銘心的體會。除此以外，我還堅定地認為：作為兵團文藝團體的一位演員，常年生活在兵團這塊火熱的土地上，喝著天山的水，沐浴著大漠的風，浸潤著邊疆的情。演不好他們，心里是會有愧的。在兵團人所遍及的茫茫荒原上，我們兵團每一個人都是一棵棵傲立的胡楊。親近他們、熱愛他們、演好他們是我的本分。因為，我一直在深情地仰視著他們！

［1］周武占.河南戲曲［M］.鄭州：鄭州大學出版社，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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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6）11-012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