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家在分析了從上個世紀初到1984年的美國總統選舉后發現,總計22次的選舉中,18次是積極演講的候選人獲勝
7月29日出版的《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有趣的文章,分析了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和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里在各自黨代會上接受提名的演講。作者發現,特朗普的演講更加消極一些,激起的是美國公眾的恐懼、焦慮、憤怒的情緒;而希拉里的演講更加積極一些,激起的是自豪、驕傲、希望的情緒。
顯而易見,這兩個人的演講風格、政策導向和希望激起民眾的情感,都是截然不同的。這樣完全不同的演講風格,會不會對選舉結果產生不同的影響?換句話說,有沒有可能根據分析個人的競選演講來預測今年11月8日美國總統選舉的結果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演講僅僅是演講,它不可能也反映不了大眾對兩黨候選人的態度和意見。畢竟,挑戰者更愿意指出現任的問題,而現任者更愿意強調已經取得的成就。這些都是人之常情,也是兩黨政治斗爭的常識。
但是,2008年,美國賓州大學心理學家哈洛·佐羅和馬丁·塞利格曼分析了從上個世紀初到1984年的22次美國總統選舉,發現在接受本黨提名的演講中,積極、陽光、主動、充滿希望的演講人,獲選的概率遠遠大于演講內容以悲觀、消極為主的演講人。在總計22次的選舉中,18次是積極演講的候選人獲勝。
他們甚至發現,那些演講積極的人,往往行動也更加積極。比如,更愿意出去競選,更愿意發表演講,更愿意跟選民進行直接的接觸。最近成功的幾次總統勝選人,如里根,他在一開始的競選演講中就提出來,“這是美國人的黎明”;克林頓的競選口號是“通向21世紀的橋梁”;小布什的口號是“美國能做到!”;奧巴馬的口號更直接:“我們能做到!”
佐羅和塞里格曼是如何開展這個研究的呢?他們先對所有的演講,分別給出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的計分方法。樂觀主義主要是認為問題無論是全球的還是國內的都是短暫的,而且都是可以改變的。悲觀主義主要是希望指出問題的責任人,并且認為問題改起來很難。他們首先請一組心理學家,挑選出演講中每個提到問題和解決方案的句子。另外一組心理學家,在不知道評價的句子來自何人的時候,分別進行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打分,并且分析算出每一個樂觀主義和悲觀主義句子的長度。這兩位學者發現,這基本上可以預測三個月之后總統選舉的結果,通常最后勝出的是樂觀主義得分相對較高的演講者!
但是,現實情況糟糕的時候,積極的演講還能夠取得同樣的作用嗎?在佐羅和塞利格曼的研究中,有四次是相對消極的演講者最終獲勝。其中一次就是1968年在美國陷入越南戰爭陷阱時期,共和黨尼克松的那次演講確實要比漢弗萊稍微消極一些。另外三次就是美國總統羅斯福的勝出(1936-1944),那時正值美國經濟大蕭條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特殊時期。所以,當客觀現實很糟的時候,過分積極的演講,可能更多反映的是當事人對現實的否認、歪曲和不理解。因此,真實現實主義的消極演講,可能比空虛的積極演講更有意義。
今年的兩黨候選人在執政理念、人生經歷、個人風格上完全不同。他們之間的政治綱領的差異所帶來的影響最終會不會被演講風格這樣的心理學差異所帶來的影響取代,這正好也是社會科學和行為科學所關心的學術問題。
當然,任何行為科學的研究預測的都是概率問題。也就是說,我們并不能完全依據對兩個人的演講來預測總統大選的最后結果。時間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現實也會是選民一個很重要的考量。意外事故、突發事件、全球重大變故等,都可能會影響或改變三個月之后的總統選舉結果。
毋容置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積極主動、充滿希望的表達和交流,激起的是我們人類的積極天性,應該也可能產生更加正面的效果。
做人如此,搞政治可能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