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一束

突然有一天……

突然有一天

綠樹變成了白樹

藍海變成了黑海

太陽變成了月亮

月亮不見了蹤影

于是人們恐慌了

有人躲進了“箱子”

有人鉆進了“暗溝”

有人忙著分財產

有人急著寫遺書

唯獨有一群人

他們沉著應對

走向白樹和黑海

飛往又一個新月亮

也許，他們認為

別緊張，一切還在變化之中

95棵雪松

起先，它們只是95株幼苗

在一片沼澤地里幾乎被掩埋

后來，它們總算長大了

在雷電的沖擊下

它們的根基反倒牢固了

在暴雨的鞭打下

它們的樹枝反倒堅硬了

當洪水漫過它們的頭頂時

青青的綠葉依然在水面飄揚

當茫茫大雪久壓在身時

它們堅韌不拔地挺立在大地上

95年過去了

95棵雪松早已成為參天大樹

郁郁蔥蔥、生機盎然

絡繹不絕的人流

在它們中間穿行

分享著來自雪松身上

源源不斷的甘霖和露珠

而昔日養育過它們的沼澤

早已變成了

一望無涯的金色原野

原野上一簇簇血色杜鵑

盛開在曙光初照的黎明

南海的聲音

不僅僅是海浪的喧嘩

不僅僅是汽笛的長鳴

還有火電穿云的怒吼

還有暴雨狂風的吶喊

此時此刻

聽到南海的聲音

吮吸溫馨的硝煙

也許，留在心中的

不僅僅是美麗的大海

而是一個強大民族的崛起

石榴花開

與楓葉不同

也許石榴花更血紅

與杜鵑不同

也許石榴花更年輕

與紅梅不同

也許石榴花更嫵媚

其實，最大的不同

是我在渣滓洞、白公館的土壤里

發現了與石榴花

有著驚人相似的顏色

但它不是花

而是歷史留下的烙印

夜 夢

進入了夢香

幾位詩人接踵而至

先是聞捷

問我是否讀過“蘋果樹下”

我剛要回答

臧克家插話了

他說，你們別忘記了“有的人”

我感到內疚，正要檢討

郭小川笑瞇瞇地說

“向困難進軍”

你們現在正需要

我連連點頭

結果，好夢醒了

無論如何，大詩人的話語

我不能封存

我要把這些寫出來

也許，又會是于無聲處聽驚雷

5月的小草

5月的小草

依然“氣勢洶洶”

沿著路肩瘋長

5月的小草

依然翠綠清亮

草葉上流動著粒粒水晶

5月的小草

依然心懷感恩之心

一伙伙、一群群

依偎著老樹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