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心最疼

高楚菲

前段時間，單位人事競爭激烈，天天晚上加班。媽媽不知底細，端著牛奶過來勸我，不行就換個工作，一個女孩何必這么要強。我有些吃驚地看著她，實在想不通這話能從媽媽嘴里說出來。

我剛參加工作時，她曾說，干工作要認真主動，只有比別人優秀，才能受到尊敬和器重。可現在，我剛當上部門經理，她卻說出這樣的泄氣話。我真想說：“老媽哎，你知道我這個職位不知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如果我不努力拼搏，很快就會被取而代之。”現在我都不嫌苦不嫌累，她卻前后矛盾，真讓人無語。

為了變得更美，我決定去割雙眼皮，又遭到媽媽的激烈反對：“死丫頭，你瘋了，不嫌疼啊！”她那神情和反應就像突然被針扎了一下。疼？為了漂亮我才不怕呢！我懶得聽她再嘮叨下去，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還不如不說呢！真煩！”

做了手術，我的一雙眼睛紅腫的像兩顆桃。每天半夜，伴隨著眼皮陣陣刺痛。我以為自己快要瞎了。媽媽急得六神無主，我強作鎮定，安慰她說這是恢復過程中的正常情況，沒事的。媽媽抽抽噎噎直埋怨我：“叫你不要割，你偏不聽話，這會知道疼了吧！要是把你這疼轉移到我身上就好了。”聽了媽媽這句話，我突然有些鼻酸。

有一天，我在公交站候車，兩個騎著自行車的少年從我面前呼嘯而過，他們裸露的胳膊上紋著大片大片的刺青。兩個女人開始議論：“你看現在這孩子，非要紋身，那一針一針扎下去不疼啊，我家孩子要是這樣，我非打斷他的腿。”

我瞅了瞅她們，這是兩個和我媽媽年紀相仿的女性，雖然嘴上這么說，可她們臉上分明是一種疼惜的表情。我忽然覺得，我們一直標榜自己最愛自己，可是很多時候，我們根本不把自己當回事：生病了不吃藥，著急了不吃飯，天冷了不加衣……當我們受傷了、摔疼了、喝醉了，還擺出一副故作瀟灑、張揚不羈的樣子時。殊不知，那時，媽媽的心最疼。

編輯/季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