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嘗試中成長

嚴路遙

“你不愿意種花，你說，我不愿看見它一點點凋落。是的，為了避免結束，你避免了一切的開始。”我輕聲讀著詩句，心境澄澈。我似乎嗅到了花的芬芳，似乎看到嘗試呵護之后，花開的璀璨。不要去設想結果的好壞，珍惜那可貴的嘗試過程，我們才能幸福地成長。

一

南京街道兩側的梧桐，枝繁葉茂，修長的枝條上碩大的葉片遮掩了大半個天空，地面上深深淺淺的葉影好像我心中的一個個問號。我看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大街，問：“為什么不直接打的？那樣多方便。”

“以前都習慣于打的，今天我們來一次打破常規的嘗試嘛。在陌生的環境里，坐公交到達目的地，多有趣啊。”爸爸微笑著說。

我們循著手機地圖，認真地辨認公交站臺，直到坐上公交車，感受著車緩緩起步的震動，我們才長吁了一口氣，把滿意的笑漾在臉上。公交車緩緩駛向前方，我們悠閑地欣賞著街道兩旁蜿蜒的綠化、林立的商鋪。向來有些拘謹的我，好奇而愉快地扳著指頭數站點，又悄悄打量滿車形形色色的乘客：熟識的，湊在一起，快樂地嘀咕；幾個年輕人戴著耳機，旁若無人地欣賞著音樂；有兩位站著的中學生，穿著校服，微笑著回顧校園樂事……公交車里既安靜，又熱鬧，大家各得其樂。我與爸爸媽媽相視而笑，竟獲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簡單的嘗試，讓我們欣賞到了異于平常的風景；我們摒棄快捷與方便的同時，竟意外地觸摸到了這座陌生城市的另一面，繁華與忙碌的另一面。到達目的地的一瞬間，我們竟傻瓜般哈哈地笑起來。

對于陌生，我們總懷著天然的恐懼，然而，當我們戰勝恐懼，欣賞到別樣風光以后，這又是多么快樂！

二

“這是一次機會。”我一遍遍在心底鼓勵自己。其實，令人緊張的不是臺上的那幾個人，而是身后的睽睽眾目。我手心里的汗已經浸濕了緊握的筆，終于，對著臺上的“金發碧眼”，我咬牙緩緩舉起了手。“勇敢地嘗試一下吧，無論好與壞。”心底的那個聲音說。

世事竟如此巧妙，我成了最后一個發問者。站起的剎那，我有些恍惚，身體好像慢慢膨脹開來，深吸一口氣，平穩一下心情，我看到了臺上慈祥老者的微笑。鬼使神差般，我流利地用英語問出了準備已久的問題，在老者贊許的目光與口音純正的回答中坐下來。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來，我內心的興奮與感動卻在掌聲中奔騰、跳躍。

突破自我，原就是咬一咬牙后的果斷與勇敢。突破，就源于那勇敢的嘗試。

三

還在上小學時，爸爸曾經說：“如果每一天，我們都愿意做出新的嘗試，做出新的努力，就會更加迅速地成長。”

于是，在我小的時候，他嘗試著把我帶到田野。我們跨過溝渠，在田野上奔跑；我們走下河灘，細細打量星光般閃爍的河水；我們在雨后，用鏡頭捕捉高粱穗上鉆石般的雨珠；我們在風中，對著狂舞的柳條浮想聯翩……在嘗試中，生活被繪成了五彩的畫。

于是，每一個國慶假，他嘗試著讓我做一個“小農民”。我拿著小鍬，幫助奶奶挖花生；我坐在樹陰下，幫助奶奶扒玉米；我爬上小樹，揮舞著竹竿打銀杏……在秋風里，飛揚的不只是我的汗水，更多的是我的歡笑。每當這時，奶奶總扶著腰夸我：“我家孫女最懂事。”在嘗試中，生活鍍上了溫暖的色澤。

是的，嘗試應該成為一種習慣。在它的陪伴下，生活才能更加精彩，我們才能夠快樂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