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組詩）

秦小川，原名楊榮倩，上世紀九十年代出生。詩歌散見于《詩江南》《漢風》《今日新建》《長風詩刊》等刊物，曾獲南昌市新建第十五屆谷雨詩會優秀獎。

1

二十歲似乎是個結

我一直茍活在風口浪尖

仿佛大江左岸的那艘烏篷船

角逐在風雨里、變幻多端的雷雨

就像與生俱來、命中注定

2

浮舟漂泊在江南的那條大江

岸灘上的鸕鶿舞動著翅膀，縱身一躍

江水模糊了雙眼，分辨不出淚與水

形同萬惡的牛鬼蛇神、狼蟲蟻獸

不聞人間生老病死，愛恨情仇

3

很詫異，花開了

就像我的心情一樣無比絢爛

又是一個草長鶯飛，我依舊還在尋找

草木豐茂、依山傍水的沃土

種下一個自己，等待秋后收獲

4

風停了，不再從耳畔吹過

或者是不再顧及耳旁的風聲

會吹走一切，也會帶來一切，譬如

花紅柳綠。一切也不顯得那么重要

形如一顆花生剝去了外衣，會強烈的激起食欲

5

安頓好行程，等待春天出發

遠行——江北到江南，一波三折

從一場春雨里跋涉到另一場春雨里

濕地里空氣溫潤著氣管、鼻腔、甚至是肺葉

如同沙沙春雨，滋潤農田和草心

6

油光發亮的板凳，和爺爺一起經歷了歲月滄桑

農忙時，便被圪蹴在犄角圪嶗。

父親待不住時間，從來不喜歡坐下。這也成就了我

一坐下就不再站起來，二十年春秋虛晃/

似乎已經忘記我還是人類——還能直立行走

7

爺爺有一口鐮刀，像一輪彎月。

奶奶說，小孩子不能用手指月亮它會割破你的耳朵

我背地里指了指月亮

耳朵安然無恙，爺爺的命

被割走了，就像

他用鐮刀割盡余生，在勞碌中

割完墳頭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