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
相同點
這3篇文字寫的都是人,都是一些在生活中與自己交集不多的陌生人,是這些陌生人,給了作者不同的生命體驗;也正是這些陌生人,讓我們覺得熟悉。這些人身上都承載了深廣的社會內容,從而讓我們產生對生命本身的思考。
不同點
史鐵生的《二姥姥》雖短卻寫出了生命的“顫抖”,歷史的“疼痛”。這篇文章以小博大,他通過一個孩童的視角,來描述一個美麗能干而又哀傷隱忍的女性,因為是姨太太,在解放后她不被人接納,在孤寂中悲慘地死去。沒有浩大的歷史描述,沒有瑣碎的故事,有的只是一個孩子來自于天性的善良而深刻的洞察,以及在寫作當下作者內心抑制不住的悲憫。“這之后不久二姥姥就死了”,不動聲色的結尾,是加劇了讀者的“顫栗”與“疼痛”,還是暗示那個時代的終結?高明的作家就這樣沉默著,這也是“留白”的好處。
李娟是一個一直生活在新疆寫新疆的作家,她沒有學院的陳腐之氣,文字真實新鮮。這篇《看著我拉面的男人》,沒有《二姥姥》沉重。它有哀感,但更多的是趣味。它寫了一個陌生人,一個屬于荒漠不知從哪來也不知要到哪去的男人,偶爾,有一天,他推開“我”家門,看“我”拉面,吃“我”的拉面,然后消失,然后再無交集。純然的陌生人,一個“偶然”,她一邊寫那個男人的“看”,一邊寫自己的笨拙,誰主誰次,主客難分。這個處理讓我們既讀到了孤獨的普遍性,也讀到了人們在荒漠里互相取暖的感動。
劉亮程也是生活在新疆的一個作家,他的作品充滿詩意與哲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