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味百草魚

王行云

剛從嵊泗療休養五天回來，我的舌尖似乎還停留在海鮮美味的旅行狀態，即與好友仙兒驅車興沖沖趕往中南百草原度假酒店，去尋覓那道傳說中之藥膳美味——中南百草魚。

中南百草原的空氣是清香的，連同藍天里漂浮的云朵也有些貪婪，還有秋意濃密的樹枝舒展開來掩映著的酒店屋舍，自然讓我連想起臺灣作家李樂薇的《我的空中樓閣》。

在酒店餐廳，第一次，面對餐桌中央一盤專門為我們尋味而烹飪制作的百草魚。魚塊盤中臥，一種久違而又熟悉的魚香味迎面撲鼻而來，使我的嗅覺細胞頃刻活躍起來，但是進門瞬間我還是有些遺憾地問身邊餐飲部劉總：“不是說好要看廚師烹飪百草魚的全過程么？那么制作過程的照片有拍么？”然而解說之間，我與仙兒顯然抵御不了襲來的濃濃魚味醇香，全然不顧女性的溫文爾雅，急不可耐拿起筷子伸向盤中。

撩開一些紅椒片和大蒜綠葉，顯露出來的魚塊特別晶瑩透亮，白嫩潤澤。魚塊很有韌性，夾起到碗里，魚肉卻不易碎破。入口到嘴里輕輕咀嚼，魚肉細膩、綿密、滑嫩、鮮香的極佳口感接踵而來。見我吃魚似乎有些在行，又喜歡下筷微微上翹的魚嘴部位，并且在津津有味靠舌頭順著魚頭骨慢慢地、干干凈凈捋下來之際，劉總一旁提示說：“是否品出有一種淡淡的中藥香味？”這么誘人一說，那沁入魚肉的幽幽中藥清香，頓時彌漫空間、浸人心田，久久親密回味唇齒之間……

原來廚師在烹飪魚肉過程中加入了紫蘇、白芷和當歸等十二種中藥配方作調料，怪不得連那泛著金黃色的粘稠魚湯也美味無比。鍋底的酒精爐悠悠地燃著，魚湯也慢慢沸滾起來變得更加濃醇肥厚，繼續煨燉幾乎將鍋里剩下的魚骨髓都吸出來了。而在霧氣中一手拿著中南百草原的農家大饅頭，一邊一勺一勺地品嘗可口的稠魚湯，著實有一種飄飄欲仙之口福感，此情，十分順應中南百草原那句廣告詞“要想做神仙，就來百草原”，我想這美味魚湯肯定補人。

這道百草魚是中南百草原的招牌菜，其主料是有“水中清道夫”雅稱的胖頭魚，也叫花鰱，屬淡水魚類。“我們的百草魚當然好吃，因為沒有一點魚腥味，也絲毫不帶有泥土氣息。這些鰱魚和我們餐廳常用瓜果、蔬菜和動物肉類一樣都是我們中南百草原自種自養。特別是鰱魚采辦，更是傾注我心血的，每每去賦石水庫買一斤多重樣子的魚，我都躬身開車或押運，大概每周去一至兩次，每次要一百多公斤呢，目的以防采購運輸途中會發生變故。然后再將魚養殖在景區的靜湖里，配有專職飼養員切割青草喂魚。”

靜湖，平如鏡，倒映青山，鴛鴦戲水，天鵝棲息，自然之道存。如此水質養殖侍候，加之客人現點、現殺、現燒，能有這道名副其實的“百草魚”肉質不鮮美嗎？倘若邀上好友幾個，悠游中南百草原后分享美食百草魚，再配合一杯紅酒，那么，我們的心便飛上九天了……

寫到這里，還要不得不提及安吉鄉土佳肴“天賦船頭魚”。船頭魚，顧名思義乃與漁民在船頭上做飯有關，他們活魚宰殺就放在船頭的煤爐灶中煮，舀入幾瓢水庫里的水，再撒上簡單的鹽姜蔥酒等調味品，這種類似野炊的魚肉原汁原味，口感鮮嫩。于是，曾一時間，各路烹制專家和美食家便如法私人定制船頭的香味，從賦石水庫邊的農家樂到整個安吉縣城的食堂和酒店里，紅燒、白燉塊魚和全魚，遍地開花，均謂之名“船頭魚”。我想這多少有些商業炒作即打招牌之嫌，因為我零星品嘗到多家的所謂船頭魚，不是太油膩便是太辣，僅靠味濃掩蓋其泥腥味以求味之鮮香。

看來，要讓佳肴魚好吃，必須得保持魚的貴族身份，要有好的水質、好的生態環境、好的喂養飼料，還得從水里直接“蹦”到鍋里，如此確保魚肉的新鮮質感。浙北第一庫――賦石水庫，其碧波秀水和蔥蘢山色涵養了庫中魚類的肥美，風過，云過，便孕育出一道具有技術含量的鄉土美食。這一點，百草魚做到了。

如果說船頭魚是安吉魚類菜系的拳頭品牌，那么百草魚乃集船頭魚之精華，在繼承船頭魚制作色、香、味的基礎上，保證了鰱魚苗的來源及其喂養的原生態，又別具匠心地融入中藥配方的獨特口味，使其色澤更亮、香氣更濃、味道更鮮，況且中藥有酸、苦、甘、辛、咸五味，五味配合四氣，便賦予了百草魚陰陽五行的屬性，這是否也迎合了現代都市人對于鄉土的眷念和對養生和品味的需求。

有的人因為怕魚刺卡在喉嚨里，便不再想吃魚。我從小到大有各種被魚刺卡住的親身經歷，疼痛難捱，曾一度誠惶誠恐，最嚴重一次還是跑到醫院被醫生拔出舌頭用鑷子夾出魚刺。不過現在我依舊迷戀吃魚，只是比以前吃得更用心了，或許人就喜貪婪鮮美的口感還有滿足身體對魚的豐富營養需求，即便魚刺欲再度卡我喉嚨中，我卻甘愿為吃到鮮美的魚而走遍千山萬水，猶如此番尋味百草魚。盡管存有遺憾，未能親眼見證美味中南百草魚的誕生過程，但我分明覺得其魚肉本身的大味已讓人驚艷不已。

無魚不成席——這是中國大江南北逢年過節都要吃鰱魚的習俗，更何況，鰱魚作為宴席上最后一道菜，是因鰱同連諧音，寓意連年有余。這樣一來，人們精心制作各美其美的各種魚類佳肴，特別是美曰蕩漾靜湖的百草魚，傳遞餐桌上的不僅僅是美食，而是一種吉祥祈愿，更是一個地域的文化和勞動人民的智慧所創造的成果，只是通過端上了我們的餐桌，魚成為了人與自然的紐帶。

然而，我將尋味百草魚寫出來，只是想通過文字，與大家分享一種對夾著美食的情感釋放和對探索未知味蕾的新奇，當然我也已經明白，這種情懷的釋放，會讓身在中國的吃貨們更迷戀上一種名曰百草魚的味道，它真的美味絕倫。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