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展選展品,尤其是評獎這個事,還是要慎重的——這基本是廢話,你懂的。所以我常勸送展的石友,獎不獎,什么獎,還是別太放在心上。可是真有石友把金銀獎當教科書,一絲不茍拍照學習;也真有專盯著獲獎石下手的買家,重金買獎不眨眼。這樣的石友,挺像學校里的那種聽話的好孩子,來學校前主動清空大腦,永遠天真加認真,所以特別受老師待見。
說到這兒,難免想起上學時的痛苦經歷。比如初中語文課本有一個單元,全是報告文學。印象深的有徐遲寫陳景潤的《哥德巴赫猜想》,課本選的哪段,早忘了,但讀著滿篇充斥的四字成語一陣陣雞皮疙瘩亂冒的感覺,現在還記得。對于一個多少有點語言感覺的人來說,這種經歷實在是痛苦的。可是有的同學就挺喜歡,還有不少人認認真真地把“優美詞句”抄在小本兒上。或許他們并不真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但課本,不就是標準、樣板、學習榜樣么?——中國教育的毀人就在這里,給你的多是好下嘴的庸俗套路。
在石界,你要是愿意當這樣虛心的學生,自然有大把的人樂得當老師。課本編的一套一套,英明的為你指出了收藏的前進方向。你認真的記著“三五七比”、“留白”、“點睛”的筆記,放心吧,總會與好石頭漸行漸遠的。
當然不是成語不好,那是漢語言的精華。而是用的不對。獻寶似的羅列排比,用汪曾祺的話說,叫“評書氣”,俗!哪怕是“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總還有算點創意吧。回到石頭,不是那些規矩不對,而是把規矩用成套路,就有了一種油滑的“石痞”氣質,變得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