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嵐
一個寧靜的下午,辦公室里,我依然像往常一樣忙碌著。
突然,我的手機響起,打開一看是陌生的本地號碼,剛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喂”一聲,那頭一個女士帶著大嗓門一字不差叫出了我的名字。“呀呀呀,我是小牛,不僅是老同學,而且從小就在一個院子里長大的,都不記得啦……”連珠炮似的不讓你搭話。她仍在喋喋不休地說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倒是想起了十多年前的聲音:“你是農民,不跟你玩……”
我怎能忘記她?我曾經的同窗。思緒,將我拉回了我的童年時代。
記憶里,我出生在永善黃華的一個小山村。我的爸爸在遙遠的昭通城工作,每年只有春節才能回家和我們團聚。媽媽則在老家帶著哥哥和我上學讀書,每天放學后,我們都忙著回家跟媽媽一起下地干活兒,希望地里的糧食豐收,家里的過年豬肥肥胖胖,等著爸爸回來宰豬過年。那時,盡管爸爸有讓鄉鄰們羨慕的工資,我們每月可以從郵政局領回匯款貼補家用,但還是改變不了家里的貧窮,改變不了“我是農民”的現實。
春天,媽媽在地里打塘,我們就跟在后邊丟洋芋種和農家肥,抑或是背包谷秧和紅薯苗,將家里的地種得滿當當的。
夏天,天剛蒙蒙亮,我們就背著背籮和鐮刀跟媽媽一起到自家柴山上割草,回來再去上學。留在左手食指上的刀痕,讓我想起了那長勢茂密的草叢,想起了左手揪草、右手使鐮的辛苦,想起刀起草落那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音……
秋天,將成熟的包谷扳了背回家自不必說,尤其令我難忘的是挖紅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