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張雨虹 攝影/ 康廣旭
楊祐寧大男人與野孩子
文/ 張雨虹 攝影/ 康廣旭

時隔兩年,繼《京城81號》之后,楊祐寧再次攜手原班人馬合作拍攝恐怖電影。究竟是什么原因讓這個抗拒鬼怪說的男人選擇接下這個挑戰,答案很簡單,不過是源于曾經合作時結下的“情誼”。楊祐寧的重感情,眾人皆知,他對角色、事業、朋友、父母都懷有一種感恩的態度。評價自己時,他說自己是一個“像野孩子一樣的人”,不要被他有型的外表欺騙,生活中的楊祐寧其實就像個孩子。
出生在民國時代,滿懷導演理想,卻在實現導演夢的半途中巧遇靈異事件……顧維邦的故事就在這個背景之下徐徐展開。當鬼影綽綽,電影《魔宮魅影》將虛與實、幻與真的問題擺到了觀眾的面前。楊祐寧坦白,自己其實非常怕這類鬼怪的故事,雖知鬼的不真實,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記得高中有一次和朋友逃課去電影院看《午夜兇鈴》,兩個男生越看越害怕,他甚至因為害怕而把腳縮到椅子上,任由放在褲子口袋里的零錢掉落一地。本想等影片放完再撿的楊祐寧,沒想到影院竟然又循環播了下去,他和朋友不得不奪門而出,連零錢也不想撿了。這段經歷現在聽起來像個玩笑,但楊祐寧一直印象深刻。
原以為拍恐怖片會重拾當年陰影的楊祐寧,到了拍攝現場之后才知道事實并非如此。“我們常常要對著綠布做出很驚悚的樣子,電影里有一幕,我和林心如要‘看到’一個人被火燒死。但拍攝的時候,我們眼前是空的,只有導演會和我們說,‘這個人在燃燒,他痙攣了,火勢變大了’,其他都要靠自己去想象。我有時候轉過頭去看林心如,就很奇怪地問她,‘哎,你怎么不怕?’但有時候她看我,也會說,‘你這里怎么不怕啊!’”通過接連拍攝兩部恐怖電影,楊祐寧已經逐漸走出了曾經的陰影,并在拍攝過程中找到了令他感到“好玩”的事物。
電影里的顧維邦是一個被假想出來的人物,然而演員的工作卻是把他演“活”,演“真”。“導演喊開始,我就是顧維邦。導演喊停,我就是楊祐寧。”為了能更加自如地切換身份,楊祐寧首先會去研究角色背后的故事。顧維邦是有原型的,即拍攝《夜半歌聲》(1937版)的馬徐維邦導演,但楊祐寧并沒有朝如何演一個導演的方向去研究角色,反而試圖將表演的重點放在突出他是一個有志向、個性很倔強的年輕人上。回憶起給角色定位的過程,楊祐寧說:“我覺得他有點像鋼鐵俠,自信又自負。這和我的性格不一樣,但我需要假裝相信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從角色聊起,楊祐寧說他和其他容易走不出角色的演員不同,他是個能分清角色與現實的人,也不會將自己的影子投射在角色之上。就拿電影《新步步驚心》里的四爺來說,那樣腹黑自私的角色與他本人差別很大,但是做演員的“本錢”就是需要演繹出自己性格中不不常出現的那一面。這么一想,楊祐寧發現做演員在某種程度上是幸運的,他經歷了很多不同的人生,多了很多的閱歷。現實里他不敢看恐怖片,但他卻幸運地發現恐怖片的誕生過程其實非常歡樂。這樣的“小幸運”,讓這個大男人永遠不會有感到乏味的一天,愛上表演,愛上成為“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臺灣男藝人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給人以青春、文藝的印象,那是一段臺灣愛情文藝片的鼎盛時期。陳柏霖、羅志祥、明道、彭于晏……他們占據了多數年輕人的青春時代,因《十七歲的天空》《背著你跳舞》《一頁臺北》等作品被譽為“文藝片王子”的楊祐寧自然也不例外。和楊祐寧搭戲,是一件令女演員很愉悅的事,不僅僅是因為他帥氣的外形,更因為他的認真體貼。就連楊祐寧自己都說,女孩子和我在一起是會很開心的。成長在一個女性長輩很多的家庭里,楊祐寧從小就懂得如何尊重和照顧女性,他沒有大男子主義,即使是只有一面之緣的女模特,他也會心疼她被要求跪在地上進行拍攝,向導演提議能否給她一把椅子。

走上“文藝片王子”這條路,甚至說走上演員這條路,是20多歲時楊祐寧自己也沒有想到的一件事。“如果時間倒退到讀書的時候,我真的從來沒想過我能做演員。”進入演藝圈,對他而言就像是自己走上了人生的一條岔路,一開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走。剛進入這個行業,臺灣市場文藝片一家獨大,他正好趕上了這一波浪潮,也就順著它一路演了下去,沒想到,自己在處女作《十七歲的天空》中首次亮相就獲得了第41屆臺灣電影金馬獎的“最佳新人獎”。不得不說,人生的際遇有時就是那么神奇,驚喜總會在不經意間到來。12年光陰如白駒過隙,“成為演員”對于楊祐寧來說,它的意義已然不同,“二十多歲的時候,我會覺得,做好玩的事就好了,沒把表演當成真正的事業,但現在就會很認真地去做。對我來說,表演就是一段又一段的旅行。我在經歷每個角色的時候,都能進入到那個角色的狀態,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就像我拍攝電影《我的戰爭》,長達3個月的拍攝,溫度最低到零下20℃,我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去到那么冷的地方。”如今的楊祐寧已經心甘情愿地想將表演這條岔路當作是人生的正途來走,他有了自己的主觀意識,想要演戰士、演警匪片,在繼《我的戰爭》《寒戰2》之后,他又開始期待自己的下一個角色會是什么樣。
縱然楊祐寧在大眾面前塑造了那么多認真而又成熟的角色,他的骨子里依舊是年輕時的那個“野孩子”。他笑稱自己私下里是屬于那種比較笨、比較蠢的小孩,常常會做一些很蠢的事。說到這,他又急急忙忙補充說,這種笨是不會去傷害別人的,不會笨到不會生活,也不會笨到影響自己的工作。他也懷著一份孩子般的好奇心,外面的世界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從不打電玩,也很少看電視,一有機會就會去沖浪、游泳、爬山,喜歡在沙灘上跑來跑去,和朋友們嬉戲打鬧。用他自己的話說,他的精力就像永動機,永遠都用不完、花不光,不論是用在表演上,還是花在玩耍里。大男人的背后有著野孩子的一面,在野孩子的背后又存在一絲大男人的氣息,這就是楊祐寧的雙面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