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創影視群英譜
第二屆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于2016年初拉開序幕,由“全國省級電影頻道聯盟”、“電影產業與中國故事創新”上海社科創新研究基地、“上影·上大科教紀錄片創作中心”聯合主辦。
大賽共收到來自美國、英國、瑞典、德國、韓國、新加坡以及中國的50多家影視制作機構、電視臺、各大高校以及青年科普愛好者投寄的原創作品260余部,主題涉及網絡安全、綠色文明、科技創新、生物醫學、健康傳播、數字修復、非遺傳承、智能生活等領域,顯示出較高的科技想象力與藝術表現力。
大賽評委陣容豪華,夏威夷國際電影節董事局主席Chuck Boller領銜評委會主席,中國科學院上海分院副院長張旭院士、中國農業電影電視中心電影部主任高光磊、莫斯科電影節入圍導演德國新秀Uta Arning、上海廣播電視臺紀實頻道項目部主任袁維暉導演擔任評委。
6月17日舉辦的頒獎典禮高朋滿座,上海市科學技術委員會副主任干頻、上海大學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郭長剛到場致辭,充分肯定了“上影·上大科教紀錄片創作中心”在青年科普影像創意人才培養領域取得的成績。
據上海東方電影頻道總監、上影集團科教電影制片廠廠長徐杰教授介紹,大賽入圍的科普微電影優秀作品除在上海國際電影節期間亮相外,今年秋季將陸續在全國省級電影頻道聯盟的9大電影頻道播出。
我們從本次大賽脫穎而出的導演中選取幾位有代表性的青年新銳,共同分享科普微電影的創作理念。


卞菁
宣言:Less than one
上影集團科教電影制片廠獲獎作品《趣話晶體》
Q: 作為上影科教電影制片廠的編導,此次參加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的作品與您之前制作的影片相比,有新的突破嗎?
A: 首先非常感謝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組委會的各位老師對本人作品的認可。以往拍攝的科教片總是在反復強調“一個中心”的知識點,并且圍繞這個知識點做反復強調,只為讓觀眾可以記住這個概念。然而這一次在《趣話晶體》中我嘗試了多元化的敘事方式,全方位向觀眾展現了晶體的美麗以及晶體學的趣味性。這可以說是一個嘗試,目的不在于觀眾可以記住關于晶體的概念,而僅僅是激發其興趣,相當于一篇文章的楔子,后面的內容有多精彩就靠觀眾自己的探索了。在做片子之初我也不敢保證這樣一次新的嘗試能不能成功,但后來得到了大賽組委會老師的認可,我覺得這個嘗試至少沒有錯。
Q:這次您的創作靈感來自哪里呢?
A: 靈感主要源于晶體學誕生百年這個很重要的時間節點。晶體學誕生百年,我們對它了解多少,我在自己的腦海里搜索了一下,似乎對晶體以及晶體學的了解是一個空白地帶。我們每天用電腦工作,用手表看時間,上飛機過安檢儀等等,卻很少注意到其內部晶體的存在。于是我就在思考晶體對于我們的生活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我們為何身處晶體世界卻對晶體本身毫無察覺,這些腦袋中的問號成了一股力量,讓我迫不及待必須要去了解并與大家分享。
Q: 在拍攝科普類題材的影片時都會遇到哪些困難呢?可以把您的經驗和我們分享一下嗎?
A: 困難的話,主要來自三個方面。第一方面是你要聽得懂專家的“外星語”,我們做科普的經常會碰到這個狀況。第一次去找專家了解情況,專家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是連起來我就不懂了,暈頭轉向的。這個就考驗你做功課的程度了。第二方面是在“翻譯”方面,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拍攝的每一個鏡頭,制作的每一個特效,都要既滿足科普的功能又符合科學專業性。就拿我把晶體生長比喻成種花,這是一個恰當的比喻,大致是符合科學的準確性的。還有做的特效,我們的后期制作團隊特別辛苦,很多專業內容很難理解,但是他們要做出精細的準確的CG效果。這個效果不是說多么酷炫而是絕對準確。第三方面的困難,主要是在拍攝上。為了給觀眾比較直觀的觀感,我們會在一些很艱苦的環境里進行拍攝,比如晶體生長的鍋爐房,爐內溫度達到四五千攝氏度,研究激光的平臺持續的刺耳的高頻警報音等等,這些都是對我們的考驗。
Q: 科教片常被稱作“銀幕教授”,作為經常接觸科教片的您對這個說法作何理解?
A: 我們老科影拍攝了一大批經典的科普影視作品,這些作品在當時就被大家尊稱為“銀幕教授”,如今我們上影集團科教電影制片廠傳承老科影的衣缽,推陳出新,創作了一批優秀的高清科教紀錄片。這算是一個突破吧,相比“銀幕教授”,我們更愿意做一個走下講臺的“教授”。在全媒體時代,我們的傳播途徑已經不再囿于銀幕了,還有網絡媒體、移動媒體、手機平臺等等。這次參加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就是這個意思,科教片也可以做得短平快,更符合觀眾的觀看習慣,適合更多形式更多樣的“屏幕”。
Q:通過這個比賽,您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A: 通過這個比賽,我覺得跟同行間的交流是最大的收獲,這一次的獲獎選手都很年輕,但是拍出來的片子卻都充滿力量,關注的話題都特別有深度、有廣度,很有話題性。這一點我覺得特別特別好。同時,得獎也說明了對我本身能力的認可,對于一個年輕導演來講能夠獲得來自專業人士的肯定和認可是極大的鼓勵,這種認可將鼓勵我接下去的創作。
Q: 接下來有沒有繼續參與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的打算?
A: 我覺得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是一個非常好的平臺,不僅能夠促進同行間的交流,特別是國際交流,而且還可以得到很多優秀的行業內老師們的指點,有助于提高自己的能力。如果有好的作品,我想我還會參加的。

焦曉棟
宣言:暗立醫學科普志,靜待腫瘤治愈時
第二軍醫大學附屬長征醫院獲獎作品《滾蛋吧,肺癌君》
Q: 您這次的作品中有一個醫生的卡通形象,在科技和受眾之間搭建起了一個橋梁,當初您是怎么想到運用這種形式的呢?
A: 其實這也是一個機緣巧合,起初我們打算利用卡通、動畫、旁白等形式讓我們的科普作品更加生動活潑,利于傳播。在制作的過程中突發奇想,用一個卡通的形象來代替我做科普講解,再通過后期制作,最終成型了。回頭來看,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Q:在生活中您是一個科普達人嗎?
A: 不謙虛地說,我覺得我們每一個臨床醫生都是科普達人。因為醫生每天工作的重要內容就是與患者或患者家屬溝通病情。把復雜的醫學知識通過淺顯易懂的語言表述清楚,這就是一種科普。不過作為一名腫瘤科的醫生,我的感受是老百姓對于腫瘤的認識還遠遠不夠。尤其在腫瘤的早期預防和篩查方面的認知非常欠缺,以至很多腫瘤的早期發現率低,治療效果差。從這個角度講,我們腫瘤科的臨床醫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在面向大眾的科普方面,我們離“達人”的路還很遠。
Q: 您在拍攝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一些意外或者困難?
A: 因為有專業的拍攝團隊的支持,整個拍攝過程還是比較順利的。比較有意思的是我們在拍攝CT引導下穿刺的過程中,我們醫務人員習以為常的“常識”,其實是拍攝團隊最想展現,也是觀眾最想了解的東西。其中拍攝肺穿刺的過程,因為不能在演員身體上直接穿刺,長征醫院介入科的劉洪超醫生拿著穿刺針“借位”拍攝,達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Q: 越來越多的人追求更加健康的生活方式,疾病這個話題也獲得了越來越多的關注,但還是會有一些人對此諱莫如深。您覺得什么樣的科普影片能夠更好地連接疾病和受眾呢?您在拍攝時又是怎樣把控這個度的呢?
A: 我覺得科普影片一定要給人們以正確的指引。例如最近非常火爆的紀錄片“人間世”,一反以往的醫療紀錄片中“疾病兇險”“醫術精湛”“起死回生”的套路,得到了醫學界內外的一致好評。其實反映的就是客觀世界中真實存在的醫學的無奈,糾正了現實社會中對于醫學不合實際的期許。而腫瘤在老百姓的眼中一直是“絕癥”,一旦患病就等于被判“死緩”,接受化療就會“生不如死”,太多的負能量。因此,我認為在腫瘤的科普過程中,一定要傳播正能量。目前在腫瘤的治療領域,新的技術方法、高效低毒的藥物層出不窮,腫瘤已經在慢慢地變成和高血壓、糖尿病一樣的“慢性病”。所以我們在拍攝的過程中沒有放大治療過程中的失敗,希望觀眾更多地看到腫瘤治療的成功。
Q:有遇到一些難忘的事嗎?
A: 這次拍攝其實也是我第一次試水科普電影,在拍攝的過程中得到了許許多多難忘的幫助。上海市科委各級領導對我們想法的肯定才有了影片能夠開始拍攝的經費支持;長征醫院腫瘤科臧遠勝主任所提出的創意是影片拍攝的緣起,在立項、拍攝、制作、傳播過程中給予的全程指導讓我們方向明確;特別感謝上海市科創中心科技媒體中心施玉華部長和她所帶領的團隊給予的貫穿了創意、拍攝和剪輯的大力幫助,其實施部長才是名副其實的“導演”;在拍攝室內場景的過程中,田青女士免費提供拍攝場所;醫院拍攝過程中兄弟科室的大力協助……
Q: 有沒有繼續參與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的打算?如果有,會嘗試哪個領域?
A: 特別想繼續參加,近期長征醫院腫瘤科在臧遠勝主任的帶領下還會有其他瘤種(腸癌、乳腺癌、胃癌)的科普影視劇開始拍攝,希望能有機會繼續在微電影大賽的舞臺上與大家見面。
Q: 這次參加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有什么心得體會可以與大家分享嗎?
A: 醫生不能只待在醫院診治病人,還應該走進社會,通過媒體為更多的人群帶來健康。

許詩浩
宣言:讓科學的光與知識的影交相輝映
上海大學上海電影學院獲獎作品《低頭之路》
Q: 今年6月,您的作品《低頭之路》在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中獲得了很好的成績—最佳導演獎,請問參加比賽的初衷是怎樣的?
A∶ 我一直以來就有一個做導演的愿望,之前也拍攝過一些短片,但是以導演的身份還是第一次。這次看到上海國際科普微電影大賽的投稿啟事,覺得這是一個不可錯過的機會,一來想做一次導演,二來是因為科普微電影在宣傳科普知識上發揮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加之老師的鼓勵和同學的支持,也讓我更加堅定了信心。
Q:為什么會選擇“低頭族”這個人群作為表現對象呢?
A∶ 智能手機的出現和普及帶給人類生活的便利之處自然不用多言,由此產生的弊端也是不可忽視的。“低頭族”這一人群的數量已經是非常龐大了。而低頭玩手機等原因造成的威脅人身財產安全的事故屢見不鮮,可是人們都知道做“低頭族”不好,卻依舊心存僥幸繼續選擇做一個“低頭族”。而我以“低頭族”這一人群作為表現對象的目的,就是在于再一次呼喚低頭的人們能夠抬起頭來。
Q: 您采用了“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整個片子剪輯也特別流暢,那么您的這一靈感來自哪里呢?
A∶ 說到“一鏡到底”這個拍攝手法,我們可以在很多地方見到。長的像伊納里多導演的《鳥人》,短的像網上的一些創意短片或MV。對于我自己的短片,我一開始就想在鏡頭調度上下工夫,經過一番考慮,我覺得“一鏡到底”是可行的,并且在拍攝之前我也做了相當充足的現場勘察和模擬拍攝等準備工作。
Q:此次科普作品拍攝過程中遇到了哪些困難?
A∶ 為了達到“一鏡到底”的效果,我們在拍攝的時候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就得重來,所以每一次都要繃緊神經。最對不起的應該是女主角,片中有她吃香蕉的鏡頭,由于一遍遍重來,導致她只能不停地吃香蕉,我們又覺得好笑,又替她擔心。整個拍攝過程就是這樣有苦有樂。
Q: 平時有沒有關注科普雜志或者紀錄片之類的,這些有沒有啟迪到您的創作?
A∶ 我一直堅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平時會看一些紀錄片,也會關注一些科普類的微信公眾號。這些作品或者文章,無論是在內容上還是形式上,都會給我帶來很多思考和值得學習借鑒的地方。
Q:您在科普短片創作上有什么經驗可以與大家分享?
A∶ 一部片子的拍攝,很多時候都不是一個人單獨完成的,而是一個團隊。所以這就使我更加懂得團隊之間共同協作的重要性,即便自己是導演,但依舊不能任性而為,要考慮到演員、攝影師以及現場環境等多重方面。所以注重團隊合作是我要和大家一起分享的最重要的一點。
Q:您今后的就業方向是怎樣的,此次大賽有沒有對您的未來人生規劃產生影響?
A∶我是一名電影學的碩士研究生,這次毅然參加了此次比賽,也希望借此得到專業肯定,這是對我莫大的鼓勵。我想我的就業方向應該也會因此而有所改變的,至少現在想的就是日后還能有科普電影的創作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