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誰

◎王豪鳴

罵了誰

◎王豪鳴

趙六愛喝酒，喝醉了就想罵人。

在餐館的另一張桌子上，有三個人也喝多了。這三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大，而且正在罵一個人，這讓趙六來了興致。更重要的是雖然感覺莫名其妙，但趙六突然想不起被罵的人是誰，當他們說出這個人的名字時，趙六卻感覺很熟悉，好像自己經常和這個人打交道。最重要的是趙六也有點恨這個人，那么逮著他就是他了。

這么一想，趙六便歪著身子湊了過去，問：“兄弟，你們在罵誰呀？”一見趙六，那三個人都撇過臉去成了悶葫蘆。趙六不解，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感覺他們有點面熟。后來，趙六似乎明白了：“你們怕我傳話，怕我挑撥對吧？”趙六打了一個嗝，接著說道：“我認識你們罵的那個人，但我也恨他，怎么會傳話呢？”于是趙六將酒瓶往桌子上一扔，把胸脯拍得咚咚響。

那三個人坐不住了，正準備離席，趙六一把拉住他們說：“瞧你們這慫樣兒，還是個男人嗎？如今缺德的人多著呢，對那些人就該指著脊梁罵個痛快。”趙六灌了一大口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然后就開罵了：“你個王八蛋！……”趙六還想繼續罵，突然發現那三個人已經不見了。

趙六非常興奮地回到家，老婆問他：“看你跟中了彩票似的，又背著我干了什么壞事？”趙六說：“哪敢呀，我今天罵人了，真痛快！”

“你罵了誰？”老婆問。

趙六說：“誰呀，趙六啊！”

（摘自《趙六進城》湖南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