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博科夫：癡迷蝴蝶的文學家

“洛麗塔，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這是寫在小說《洛麗塔》開篇的一句話，為許多喜愛這部作品的讀者所熟悉。這部曾經因涉及敏感話題而被多家出版社拒之門外，又在出版后被政府列為禁書，數年后風靡世界的作品，竟出自一位癡迷蝴蝶的作家之手，他就是俄裔美籍文學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

納博科夫1899年出生于俄國圣彼得堡一個富裕而顯赫的貴族家庭，十月革命期間隨全家流亡到德國。1940年，納博科夫移居美國，先后在威爾斯理、斯坦福、康奈爾和哈佛大學執教。1955年《洛麗塔》的出版，讓納博科夫聲名大噪。1973年，因其終身成就被美國授予國家文學金獎。

令人好奇的是，這樣一個文學大家一生卻癡迷著另一件與文學幾乎毫不相干的事情——研究蝴蝶。納博科夫對蝴蝶的迷戀來自童年：七歲，每個夏天他都沉醉在捉蝴蝶里，一個月就熟悉了二十種普通蝴蝶的類型。八歲，他從儲藏室里翻出大量研究蝴蝶的圖書進行閱讀，迅速掌握了蝶類學知識；九歲，他開始把自己發現的稀有蝴蝶寄給世界上所有時代最偉大的鱗翅目學家；十二歲，他開始如饑似渴地閱讀俄文和英文的昆蟲類期刊。在劍橋大學學習期間，他的第一篇論文竟然與所學專業法國和俄羅斯文學無關，而是關于蝴蝶的。1940年，移居美國的納博科夫依然沒有放棄對蝴蝶的癡迷和研究，在此后的二十多年時間里，每年夏天，他都和妻子薇拉一起到野外采集蝴蝶。此圖所記錄的就是當時他們拿著捕蝶網采集蝴蝶的情景，既透著天真的童趣，也彰顯著夫妻的恩愛。那些年，他們夫婦的足跡遍及美國各州，收集了幾千個蝴蝶樣本。退休后，移居瑞士的納博科夫對蝴蝶的狂熱不減當年。在日內瓦湖畔、意大利山里、地中海諸島、法國南部的山脈，他一直與蝴蝶結伴“旅行”。為了寫作一部帶插圖的書——《藝術中的蝴蝶》，他走訪了許多博物館，研究自古埃及到文藝復興時期各類畫作上的蝴蝶……

1977年，納博科夫在瑞士洛桑病逝。墓碑鐫文：“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作家。”“作家”是他在人們心中的第一稱呼，如果他泉下有知，也許他更希望將“作家”改成“蝶類學家”，正如當初已經在文學創作上卓有成就的納博科夫本人曾經說的那樣：“假如俄國不發生革命，也許我會把全部生命獻給蝶類學，根本就不會寫什么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