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也有這樣的故事

卿狂

很久以前就想說的話，如今只能用最簡單的文字來表達。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你，簡單？明朗？大方？直爽？

不過我想，讓我們兩個成為朋友的大概是骨子里的孤僻吧。

剛升入初一時，宿舍里的她們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而我，卻是那樣與人格格不入。

我寧愿一個人來回走著，也不愿插入她們那個已經成形的小隊伍。

大概是天性使然吧，我總是懷著悲觀的心態看待一切，不想擁有，也就不會失去。

就像村上春樹說的“哪有人會喜歡孤獨，不過是不喜歡失望罷了”。

很奇怪吧，一個從小生活無風無浪，在全家人的寵愛之下長大的好孩子，居然有這種悲觀的心理。

最開始，我與你似乎并沒有什么交集。

那時，如果有人問我你是誰，我大概只能回答：“一個宿舍的。”甚至可能連你的名字都叫不出。 對于無關的人，我總是吝嗇花時間去關注對方。

有一次，忘了是誰先起的頭，說談談你對宿舍里的人的看法。

一開始是大家一起有說有笑，后來不知怎么就說起了我，說不知道怎么形容對我的感覺。說每次她們一起走，看到我一個人走在后面的時候，都很想叫上我，然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就好像我的身上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一樣。她們說，怕我不愿意和她們一起走。

我想，這大概叫作不合群吧。具體是什么時候與你相熟的，我記不清楚了，大概骨子里的那份相似就注定我們會成為朋友。

然后我們兩個就開始每天一起走，上學，放學，上自習，回寢室，形影不離。

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卻能夠了解彼此的心，不需要太多寒暄。

和你在一起總有一種“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的感覺。

我們常常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懂得對方心中所想。

和你相處，很簡單的兩點一線，學校，寢室。并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周末一起逛街之類的，也并沒有去對方的家里做客，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朋友，一聲問候，一份情誼。

然而，我們之間的隔閡又是從什么時候產生的？大概是在一個無風無浪平靜無比的日子里。

渲染氣氛，也許是女生的天性。小小的寢室里，依舊如往日一般，在本該安靜的熄燈時間壓抑地熱鬧著，昏黃的燈光映上漆黑的窗，像一個悄無聲息的鬼魅，平靜地看著這一場可笑的鬧劇。

那一晚，不知是誰先起的頭，一群人就那樣瘋狂打鬧起來。年少的我們下手總是不知輕重，也不知是中間到底經過了多少撕扯，我就直接被你踢到了地下，摔得很痛，大腦似乎也不清晰了。

我被一群人扶了起來，你在一邊滿臉愧疚地看著我，只是那樣的內疚在其他人看來卻被曲解成了無動于衷。

于是我的耳邊便多出了許多話：“你看，她還說是你的朋友呢，把你踢成這樣也不說一句道歉的話，我看就是故意的。”“她這樣對你，你還能跟她一起走啊？”……

諸如此類的話語不斷沖刷著我的大腦，我竟然就真的信了。

我的不理智甚至到如今仍讓我無法釋懷，無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那樣一件小事，卻讓我們在未來的一個學期里形同陌路。

我想，那時的你在背后看著我的目光一定是充滿無奈的，一定是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在心里說我：真是個小孩子呢！

是啊，我就是小孩子，我也寧愿自己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因為孩子在做錯了事情之后有后悔的權利，孩子可以在發生了一切之后申辯：“不怪我，因為那時我還小，我還只是一個孩子。”

但是那晚的事情卻像一根刺，慢慢地刺進我的血肉，然后隨著愈合的傷口一起，同血肉連為一體。 我想取出來，卻沒有勇氣嘗試再一次將傷口撕裂的痛楚。

時光仍是那樣不緊不慢地走著，很快，你初三了，我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起點，交集少得可憐。

相顧無言，卻又各懷心事。你只是偶爾在睡過頭以后輕輕叫我一聲，在我獨自一人落后時也會裝作有事晚點走，然后在我身后不遠處走著。我知道你悄悄對我好，但表面上仍舊不冷不熱。

你看，我們是那么相像，都一樣不擅長表達。

我的心也許是石頭做的吧，不然怎么會狠心一直傷害著愛我的人呢？

后來你就要畢業了，我們之間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像以前一樣要好，也許我是真的害怕，你就要離開我了。

因為你就要上高中了，而我比你低了一屆。

可是這時光，我不知該說它是公正還是無情。風雨過后，好與壞都不復存在，剩余的只有惋惜惆悵。

人總是奇怪而又矛盾的，有些人在身邊時毫不珍惜，可是一旦感覺快要失去了，便開始慌張起來。我厭惡這樣的自己，卻也真的害怕你的離開。

那段時間我總是黏著你，像是一只瀕臨死亡的小鳥，跟著你用盡最后的力氣拼命翱翔。

……

曾經在那段張牙舞爪的青春里，豎起所有尖利的刺，傷害了一個深愛我的人，這或許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慶幸的是，我們最終打開了心結，和好如初。

慶幸的是，這一段青春有你，和我相依相偎。

（編輯 文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