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的繪畫

李洋

樹與人一樣，有千態萬狀，或魁偉，或嬌小，或形影相吊，或濃茂多蔭。同樣，樹葉形狀顏色各有不同，或黯淡，或明麗，或綠色，或黃褐色，諸如此類。枝條的生長方向也大有不同，或樹頂處分岔，或直指畫家眼睛，或向下倒插。莖干的區別也應重視，或白色透明，或相反，或緊密交叉，或孤零分散。

同一流速均等的河中，任意河段內，其支流的水流量相加，等于主河道的水流量。

同樣，樹的任意等高層面上，樹干粗細與樹枝粗細的總和相等。

樹枝輸送樹液到樹干的各個部位，一旦輸送到位，將導致樹干疤痕擴大。

植物分支，不論有多細小，其生長脈絡一直都將保持穩定。

長勢舒展的樹木，枝條像傘狀一樣在空中展開，長得越低的枝條就會呈現較大的分枝。也可以這樣理解，凡是長得較低的枝條都是一些老枝條，它們與樹體的分枝會呈現鈍角狀態，反過來越是新長出來的枝條就會呈現出銳角形式。

高大的植物，如果不是被累累碩果壓彎的話，都會一直向空中生長。

葉面一律向空中展示，是為了在夜晚承受露珠的洗禮。

于是，太陽以博大的愛給予了植物生命和靈魂，而大地則用露珠滋養它們成長。在一個實驗中我是這樣做的：把一棵葫蘆藤截取一小段，然后不斷給它澆水，它居然奇跡般地長出了六十多個葫蘆，就那樣在走廊中掛了長長的一路。我不禁對這弱小的生命體現出的堅強另眼相看了，而且充分地意識到是豐富的水分滋養了它。

低處的樹枝和葉子長得普遍較大，有些樹木的枝條會下垂，例如無花果等。

在植物的生長中新枝總會在葉腋的地方長出。

植株子干上的葉芽更靠近母干一些。

大自然是神奇的，它有自己的奧妙，比如榆樹，它經歷一年的成長，最后抽出的枝條會比低處的枝條長出一部分，因為高處的枝條可以促進樹木的生長，而低處的枝條處于弱勢，只能面臨慢慢干枯、被淘汰的命運，這與長在低處接受陽光少有著直接關系。

低處的枝干開始了向下的彎曲之旅，有時甚至會更低、更老、更傾斜。

在一般情況下，樹枝幾乎一律向南傾斜一些，或者彎曲，或者傾斜，而且南面的枝條和北面的比較起來也會粗大一些，主要原因是南面直接面對陽光，自然枝繁葉茂。

在樹枝沒有被任何植被擋住，直接暴曬于陽光底下的時候，這種現象更為明顯。

葉子上的葉芽與枝條的粗細有著直接的關系，可以利用從這片葉子到下片葉子之間枝條所變化的粗細程度來確定葉芽的粗細。

大自然總會將最神奇的生命點燃。樹木在安排新生葉子的時候是有規律的：沒有極特殊的原因，第六片葉子總是會在第一片葉子的正上方生長出來。而且年復一年，樹葉按照這樣的規律進行排列。仔細分析其中的原因，我們發現這種排列方式有兩大好處：第一個是第二年從葉腋部位抽枝結果的時候，新的枝條流下來的水會毫無保留地注入給新的葉子，用來滋潤幼芽的生長。第二是來年新長出來的葉子，不會擋住之前葉子的陽光，它們總會互相避讓，共同汲取陽光的力量。

樹木的每一片葉子盡量伸展，向上生長，面向空中，這樣做是為了爭取更多接受陽光和雨露的機會。樹葉的層層謙讓為了避免互相之間擋住陽光，這種景象非常像我們看到的一墻爬山虎，每個葉片都能充分感受到陽光的存在。大自然如此杰作有兩個用意：其一是為了留出空間，讓寶貴的陽光照射進來；其二是第一片葉子上滴落的露珠可以被第四片葉子接住，以此類推，每一片葉子都可以汲取露珠的滋養。

（司志政摘自《給生命一個淺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