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與蜂鳥

余毛毛

布封，十八世紀法國偉大的博物學家和作家，他的巨著《自然史》是人類的一筆寶貴財富。他以科學的態度，又摻入真摯的情感寫了不少動物，其中《鷹》和《蜂鳥》是非常杰出的兩篇。

先讓我們看看他是如何描述鷹的：“就體魄和精神而言，鷹與獅子頗有幾處相似：首先，它強有力，如同獅子威震其他野獸一樣威震別的鳥類……鷹的形象符合它的天性，嘴和腳爪酷似鐵鉤，強勁可怕。除了作為武器的嘴和爪，它的身軀壯實，腿和翅膀十分有力，骨骼堅硬，肌肉結實，羽毛粗硬，姿態軒昂，動作敏捷，飛行疾速……鷹是鳥類中飛得最高的，古人將它稱之為‘天禽。”再讓我們看看他是如何描述世界上最小的鳥蜂鳥的：“我們來介紹一下動物中外貌最俊俏、色彩最絢麗的蜂鳥。它是大自然的杰作，非人工雕琢的金銀珠寶可比。大自然安排蜂鳥排列在鳥類大小的末位，真算得上‘最大的奇跡寓于最小之中。蜂鳥是大自然神奇的杰作，它兼有大自然賦予其他鳥類各自分散具有的優良品質：輕捷、快速、活潑、色彩斑斕的羽飾，都集中在這微小的幸運兒身上。”

如此看來，我們可以認為鷹是鳥類中威嚴的君主，而蜂鳥只是一個袖珍的翩翩公子了。人們一定會認為蜂鳥見到老鷹肯定是膽戰心驚，聞風而逃。但實際的情況是蜂鳥根本無懼于鷹，它迎頭而上，用它細長的嘴巴直啄鷹的眼睛，那讓多少動物膽寒的鷹眼卻對這樣的攻擊無可奈何，難以忍受疼痛，只得敗下陣來，落荒而逃。就這樣，世界上最小的鳥兒戰勝了世界上最兇猛最傲慢的鳥兒。

沒有什么絕對的強大，也沒有什么絕對的弱小，大自然賦予弱小以勇氣、技巧和不甘被羞辱的心，來讓強大屈服，讓強大有所節制，讓弱小保有尊嚴。

（孤山夜雨摘自《大江晚報》2016年8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