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午,我們進行了一次體檢。我一如既往地做完所有項目,除了扎手指。
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我慢吞吞地走上前去排隊。這時,半路殺出個鄭康盛。他悠悠地說道:“董星,這么多年了,你還怕扎手指呀?”見我笑而不語,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叉開,把棉花拿開給我看,接下來的這一幕令我驚呆了:只見他用另一只手往剛扎完的手指上用力一按,鮮血像火山噴發(fā)一樣涌了出來!我眉頭一鎖,嘴巴一嘟,不禁毛骨悚然。“哈哈哈,膽小鬼!”他狡黠地向我笑了笑。
到我了!我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又迅速地向后退了幾步,怎料被人墻推回來了,他們七嘴八舌地說:“快點啦!董星,不痛的,真的!”“這邊很痛的,去另一邊吧……”我的腦袋像著了火的蜂巢嗡嗡作亂:怎么辦?早晚都是要扎的,快點吧,趁他們還沒嘲笑我。
不知哪來的勇氣,我沖了上去,坐在位置上,右手一伸,但坐如針氈,忽地站起身來想逃,不料又被后面幾位“大漢”推了回去。醫(yī)生拿起鑷子夾起棉花,給我的中指涂上酒精。頓時感覺涼絲絲的,爽啊!然后他拿出一個橢圓形的東西,還是藍色的,往下一拔,啊,是針!針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尖利。我的手本能反應(yīng),閃電般收了回來。
那個醫(yī)生輕輕地把我的手抬起來。我的頭上蹦出了許多豆大般的汗珠,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頭仿佛倒過來一樣,暈暈的。手不停地抖,兩條腿都麻了。就在那根針扎到手指的千鈞一發(fā)之際,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像停止運作似的,靜待血液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