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難測

[美]奧黛麗·科恩+　孫寶成

我表姐艾米，六年級時收到了一份令人不快的情人節賀卡。艾米和我都在紐約州布魯克林市長大，那時候，有些孩子喜歡送出略微帶有侮辱性詞句的情人節卡片。

但是艾米的卡片可不是“略微”的侮辱，那是徹頭徹尾的“惡意”。我很為艾米感到遺憾，但艾米只是笑了笑，說她喜歡這張卡片！

艾米的家跟我家在同一條街道上，放學后，艾米留在我們家，給我和妹妹看她那張令人不快的卡片。艾米的卡片封面只有用丑陋的黑色字母打印出的名字“艾米”，就沒有別的字了。

“打開它！里面有一首詩。”艾米說。

我妹妹珍妮還不怎么認識字，所以我給我們兩個朗讀這首詩。

致艾米：

玫瑰紅艷艷

藍色紫羅蘭

你的拼寫真是爛

你這個人也是爛。

呸——咦咦咦！！！

卡片沒有簽名，但是艾米跟我和妹妹說，她知道是誰送的卡片。

“喬治·巴托！”艾米說，“我們在同一個班。他的書桌就在我后面，他恨我。”

“但是你喜歡他呀！”珍妮說。

“我不喜歡！喬治是個騙子。每次考試，喬治都抄襲我的答案。我盡量蓋住試卷，可喬治的眼神簡直會透視。”

“就像超人？”珍妮問。

“是，就像超人。”艾米說，“不管怎樣，上個星期，我報復了喬治！”

“怎么回事？”

艾米急切地說起來：“我們有一次拼寫測試。我知道喬治從我的身后偷看，我就往左邊挪了一點，好讓他看得更清楚。隨后，我把大多數單詞都拼寫錯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故意不好好考試？”我問。

“當然不是了！我們老師總是給我們一段時間，檢查我們的答案。我飛快地把一連串單詞都改了。隨后，我到了教室前面，交了我的卷子！”

艾米咧開嘴笑了：“我考了一百分，喬治考了四十分！”

艾米的故事沒有改變我的看法，或者說沒有改變我們姐倆的看法。我還是認為艾米的情人節卡片實在討厭。不過，珍妮還是認為艾米喜歡喬治。

“別犯傻了。”我對珍妮說。

“咱們等著看誰犯傻。”妹妹這樣說。

六年后，在畢業舞會上，喬治邀請艾米跳舞——艾米接受了。在美好的往日時光里，真是童心難測，而珍妮是一個聰明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