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灣的春天

江蘇◎蘇揚

茱萸灣的春天

江蘇◎蘇揚

1遠遠的，一片絢麗的霞。

煙霞氤氳的揚州茱萸灣，清逸的芬芳覆蓋了古老的水聲。走近些，是世外桃源，陡坡上的蝴蝶，紅的、粉的、白的……

盛大的集體約會，盛大的空中表演。

再近些，原來是鋪天蓋地的梅花，高過幽林的視線，高過輪船的汽笛，高過翠鳥的歡鳴。浩蕩的河流，已經隱沒。

2同樣有干，沒有葉。茱萸花靜靜地綻放在時光里，似乎與熱烈的梅花性情相遠。

一朵朵粉嫩的金蕊宛若處子，歇在枝上，無羈于天地間，吐云納氣，享受日光的洗禮。

心靈的問候不需要語言，空中的眼神碰著眼神，淡雅的清香從我左邊繞過來，又從我右邊繞過去，仿佛久別重逢。

花香融進了血液，融進了茱萸灣的激情，在我體內翻騰，醞釀一個春天的故事。

我驀然想起去年三月，一個佩戴茱萸花的女子撞入奇麗的幻境，寫下茱萸灣花語的詩句，今又迷離，花瓣上的音樂依舊纏綿。

3紫薇是心地善良的仙女，不知誰借走了她的紫色霞帔，或是她甘愿承受蛻皮的痛苦。當我又一次走近這片霞光的時候，她依然暴露著堅韌光滑的骨骼，一定要將美好恩澤給每一個路過的人。

玉蘭無論站在哪里，都有一種端莊之態、圣潔之氣。如果心有靈犀，在茱萸灣走著走著，抬頭就能碰見紫玉蘭和白玉蘭，紫玉蘭如貴妃，天生麗質，雍容嫻雅；白玉蘭如公主，冰清玉潔，纖塵不染。

當然，最要稱頌的是瓊花，瓊花是稀世奇葩，超凡脫俗，清秀淡雅。她有卓爾不群的芬芳，也有剛毅高尚的氣節。風流絕代的大運河說不清瓊花的身世，但知道瓊花的愛情與茱萸灣的美麗一樣古典，一樣純凈。昨夜春寒料峭，她已懷胎受孕，不知何時才能成為母親？

桂花也名聞遐邇了，無數人傾慕她遍體含香，獻上溢美的頌詞，今天是植樹節，她正沉醉于一種思念，似乎在等待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遠方的微笑、一個閃爍的花期。

4鶴鳴湖開始熱鬧了，湖心的野鴨將香波輕輕一搖，岸上的綠醒了。

白天鵝驕傲地向黑天鵝抖開漂亮的翅膀，拍打著清粼粼的湖面，波光晃動得更厲害了，黑天鵝驚叫著濺出串串水花。

火烈鳥頗有幾分行吟詩人的意味及儒雅學者的風度，在湖邊的小島上沉思踱步，似乎打算與隔壁的仙鶴探討茱萸灣亭閣里那些匾額楹聯的典故。

對岸的草地上，舉著風箏的孩子，拽住一縷清風，手心的光芒漏出了動物們好奇的夢。

5還有什么情感和色彩更真實生動呢？

現在才是三月，這些茱萸灣的精靈，它們的信仰到底能不能點亮春天？

別擔心，來了，來了，都來了！

那些頭上戴著花環的花骨朵，那些吟詩弄文的騷客，那些羞澀或大方的笑臉，那些驚奇或嫵媚的眼睛，那些粗獷或溫柔的口音。

希望站在他們的額頭與手掌上，就像陽光站在茱萸灣的花枝上。沒有一點猶豫，一個個脫去了外套，提來了湖水，揮舞起鐵鍬，澆灌著歡樂，栽種著花香。

原來這一朵朵燦爛的笑容才是茱萸灣最美的春天呀！

6揚州的三月濕潤了，春燕在樹上歌吟了，茱萸灣的潮水蕩漾了。

桂花園剎時溫暖起來，活躍起來。

滿島的光明，滿島的生機，滿島的春情，滿島的詩意。許多植物仿佛剛來到人世，許多語言和色彩仿佛剛剛誕生。她們都朝茱萸灣涌來，朝靈魂的圣地涌來。

還有什么比這個澄明的城市更值得期待？自然，我也在茱萸灣種下了幸福和憧憬。

那么，遠方的朋友，揚州的三月是不是也滋潤了你的心靈？

你說，茱萸灣的春天是不是天下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