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我翻著照片。這張,是我五歲時坐在鋼琴凳上照的,那時候根本不會彈鋼琴,只不過是擺擺樣子;這張,是我七歲學琴時,我和老師的合照;這張,是我今年參加浙江省鋼琴比賽,獲得第一名領獎時的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我才發現,大部分的照片,都跟彈鋼琴有關呢!
而手中的這張,特別珍貴……
三年級,全校舉行合唱比賽,所有的歌曲不能用伴奏帶,要么清唱,要么現場鋼琴伴奏。賽前,樸老師問同學們:“誰鋼琴彈得好?”“周鷺洋!”同學們異口同聲地回答,于是,我成了“鋼伴”。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鋼伴”這個詞,也是第一次擔任這個光榮的角色。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比賽那天。階梯教室里坐滿了人,我們班的隊伍也已經在臺上站好了隊形。該我出場了。臺上,燈光亮了,打在了我的身上。臺下,四百多雙眼睛聚焦在我身上,全場鴉雀無聲,像一片暗濤洶涌的大海。
我向大家鞠了一躬,鄭重地坐在琴凳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指揮的手。他揚起右手,沖我微微一點頭,示意我可以開始彈了。我心領神會,一邊在心中仔細地回憶著譜子,一邊盡量地豎著耳朵傾聽同學們的演唱。忽然,我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一個音搶了一拍,節奏也不穩了。我的心咚咚咚地狂跳個不停:我們班級的成績就看我的了,假如我出了差錯……停下來是萬萬不能的!我不敢再想,連忙收斂心神,告訴自己:穩住!穩住!急中生智,我故意慢了半拍,果然,又和上了同學們的節奏。好險!
“春夏秋冬,四個娃娃……”同學們越唱越順,我也表現得越來越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