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婆婆

魏楨

龍海石碼鎮(zhèn)是我的家鄉(xiāng)，那里有許多著名的小吃街。在幾棟小矮樓旁，有一間賣早點的小店，每天散發(fā)著香氣。顧客也是絡繹不絕。

小店的主人是一位老婆婆，遠遠一看，這與其他小吃店沒有什么兩樣。但是，這兒有兩樣最吸引人的東西，就是老婆婆令人叫絕的手藝和每天都洋溢著的笑容。

“婆婆，請給我一碗鹵面，外加一盤五香條！”“好?。　蔽覂裳劬o盯著冒著騰騰熱氣的大鍋，老婆婆一雙略有些粗糙的手握著木勺，在鍋中攪拌著。最奇特的是，老婆婆的鹵料不用外加任何調(diào)料，除了鍋中的香菇和豆芽之外，撒一把蔥，或撒一把芹菜，香味就飄開了。老婆婆吸一吸鼻子，微閉著眼，手仍是不停地攪拌著，木勺和鍋碰撞的聲音極是好聽，咚咚的聲音和著鍋中翻滾的鹵料，給人說不出的美妙感覺。更奇特的是，剛開始聞不到什么味道，可是經(jīng)過不停地攪拌，香味越來越濃郁。我扶著放鍋的灶臺，把味道深深吸進鼻子。路人也停下匆匆的腳步，朝小店張望幾眼，才又依依不舍地繼續(xù)上路。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狗，搖著尾巴從巷子跑出來，在小店前停住了腳步，兩眼直直地盯著小店，直到婆婆笑著扔給它一個剛出籠的肉包，才肯搖搖尾巴跑走。

鹵面和五香條很快擺上了桌子。早晨人少，婆婆便蓋上鍋蓋，徑直坐到了我對面的椅子上，給我講石碼鎮(zhèn)的老故事。我津津有味地吃著面，不論在什么時候抬起頭，總能看見婆婆滿面的笑容。她笑盈盈地輕聲對我說：“慢點兒吃?！?br>